
第二天醒來時,家裏亂成了一鍋粥。
傅辭認定是我被“重置”得有問題,把怒火全部撒在了當初那個技術團隊身上。
“一群廢物!”
“花了那麼多錢,就給我造出一個殺人機器?”
“如果不把她的情感找回來,你們都得死!”
他把我帶到了那個已經被砸得稀巴爛的實驗室。
十幾個頂尖科學家跪在地上,瑟瑟發抖。
周圍全是黑衣保鏢,手裏拿著電擊棍。
傅辭坐在唯一的椅子上,臉色陰沉得像要滴水。
他脖子上的淤青還沒消,顯得格外猙獰。
“眠眠,你看。”
他指著那些人,語氣溫柔得詭異。
“就是他們把你弄壞了。”
“你想怎麼懲罰他們?隻要你一句話,我讓他們消失。”
我站在廢墟旁邊,看著那些人哭喊求饒。
傅辭一直在觀察我。
曾經的林眠,連隻流浪貓死了都會哭半天。
可我什麼反應都沒有。
我就像個局外人,看著一場無聊的鬧劇。
傅辭眼裏的戾氣越來越重。
他猛地站起來,走到一個科學家麵前,一腳踹在他心口。
“說話啊!”
他回頭衝我吼,“你為什麼不說話!你不是最善良了嗎?你救救他們啊!”
他在逼我。
他在用殺戮逼那個“善良”的林眠出來。
我終於把視線落在他臉上。
走過去,撿起地上的一根電擊棍。
我拿著電擊棍,慢慢走到那個領頭的科學家麵前。
那人嚇得慘叫:“林小姐饒命!林小姐饒命啊!”
我歪了歪頭,看著傅辭。
“隻有極致的痛苦,才能測試他們的忠誠度。”
“對吧,傅先生?”
這句話,是他當年拔我氧氣管時,對那個試圖阻攔的醫生說的。
如今,我原封不動地還給了他。
傅辭如遭雷擊。
“你都記得......”
我扔掉電擊棍,走到他麵前。
伸出冰涼的手指,輕輕劃過他頸側的大動脈。
那裏跳動得很快,很劇烈。
“傅先生,你的心跳頻率過高,似乎某種情感的濃度很高。”
我湊近他的耳邊,聲音沒有任何起伏。
“是恐懼嗎?”
傅辭猛地抓住我的手,死死按在自己的心口。
“是後悔......眠眠,是後悔啊!”
......
蘇婉找上門的時候,傅辭正好不在家。
“喲,這就是那個花了十個億換回來的鐵疙瘩?”
蘇婉穿著高定紅裙,踩著恨天高,圍著我轉了一圈。
“聽說腦子壞了?沒感情了?”
她伸出留著長指甲的手,戳了戳我的臉。
“嘖,皮膚做得倒是挺逼真,跟真的一樣。”
我站在客廳中央,沒動,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蘇婉被我的無視激怒了。
她端起茶幾上剛泡好的熱茶,滾燙的茶水,冒著白煙。
“裝什麼清高?”
她冷笑一聲,手腕一翻。
“嘩啦——”
滾燙的茶水全部潑在了我的胸口和手臂上。
那是接近90度的熱水。
嬌嫩的仿生皮膚瞬間被燙得通紅,甚至起了水泡。
如果是正常人,早就尖叫著跳起來了。
但我沒有。
我站在原地,連眉毛都沒動一下。
蘇婉愣了一下,隨即得意地大笑起來。
“哈哈哈哈!傅辭還說你是林眠?”
“你看!你就是個廢物玩偶!連疼都不知道!”
她指著我,笑得花枝亂顫。
“阿辭也就是圖個新鮮,玩膩了就把你拆了賣廢鐵!”
我看著她那張張狂的臉,慢慢轉過頭,目光鎖定了茶幾上的水果刀。
下一秒。
我抄起水果刀,沒有任何廢話,刀尖直指蘇婉的咽喉。
既然是沒感情的機器,那殺個人,應該也不算犯法吧?
蘇婉的笑聲戛然而止。
她驚恐地瞪大眼睛,看著那把刀逼近。
“你......你要幹什麼!救命啊!”
就在刀尖距離她喉嚨隻有一厘米的時候。
一隻手猛地握住了刀刃。
鮮血瞬間順著刀刃流了下來,滴在蘇婉的紅裙子上。
是傅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