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終於熬到回家過除夕,我舒服睡了一夜,
第二天大年初一卻被爸媽以陌生人私闖民宅扣到了警察局!
爸媽妹妹一口咬定不認識我,
我僵在原地幹笑:
“爸媽,別鬧了,大過年的......我林薇啊,你們女兒。”
警察讓我拿出身份證,我翻遍全身沒找到,
“我手機裏有照片和聊天記錄!”
可點開手機,裏麵000多張照片全沒了,像從未存在過,
置頂的“幸福一家人”群聊消失,
聯係人也沒有爸媽妹妹。
“查戶籍!警官,查戶籍信息總行吧?”
我幾乎是哀求,
可爸媽拿出來的戶口本上明晃晃隻有他們一家三口的信息,
“不可能!這不可能!”
我尖叫著撲向媽,
“媽!你看看我!我是小薇啊!你女兒!”
我媽嚇得往後躲,腳下一絆,
摔倒時腦袋磕到桌角瞬間血流不止,
最後,我被親爸和妹妹以私闖民宅和故意傷害罪告上法庭,
判刑入獄後,
無數個日夜我都在想,到底哪裏出了錯,
直到某天我在獄中工廠暈倒,
再睜眼,
耳邊是列車報站聲:“......終點站,榆安站到了。”
我又回到了除夕這天。
......
到了家門口,我深吸口氣敲了敲門,
妹妹林月開門,開心大喊:
“爸媽,是姐姐回來了!”
母親從廚房跑出來,圍裙上沾著麵粉:
“小薇!怎麼不讓我們去接你!”
父親走過來看我:“瘦了。”
一切和記憶中一樣。
“快洗手吃飯,就等你了。”母親抹了抹眼角,“一年沒見了。”
一年?
對我來說,是前世獄中的十年。
除夕團圓飯上,紅燒魚、糖醋排骨、四喜丸子,全是我的最愛,
父親開酒,給每人倒了一小杯,
“新年快樂!”
杯子碰在一起,
其樂融融,和前世一樣,
但我知道,過了今晚,這一切都會消失。
“我們拍張照吧。”
吃完飯後我突然提議,
“好啊!”林月跑去拿拍立得,“好久沒拍全家福了。”
我們擠在沙發上,
爸媽坐中間,我和林月站在後麵,
林月伸長胳膊,按下快門。
相紙慢慢顯影,
照片裏的四個人都在笑。
“這張給我吧。”我伸手。
林月遞給我:
“行,姐你拿著,我明天再拍。”
照片還溫熱,
我的手指摩挲著邊緣,這是我的證據,
我和這個家有關聯的證據。
臨睡之前,我拿著手機出了房間,
為了保險起見,我用手機拍了臥室、衣櫃、衛生間裏的牙刷,
這個家有關我的生活痕跡,我全都拍照留存。
最後,我停在父母臥室門口,
我想問他們要戶口本,
前世那本隻記錄了他們而排除我的本子,我想現在就看看,
可我推門,門鎖著,
門縫底下也沒有燈亮著的痕跡,
這麼早就睡了?
也是,今天準備年夜飯很累。
而且我也想到前世關於戶口本證明有欠缺之處,
我已有了一個備用計劃。
回到自己房間,我躺上床,手裏攥著那張拍立得照片,
明天早上,照片還會在嗎?
早晨,陽光刺眼,
我猛地坐起,第一件事是看向手心。
照片還在......
四個人,笑容凝固在相紙上。
我鬆了口氣,
而此時門外有腳步聲,
前世,就是這個時候林月開門尖叫,說我私闖民宅。
我屏住呼吸,盯著門把手轉動——
門開了,
是媽,不是林月。
所有的一切似乎都和前世不同,或許那真是我在列車上做的一場噩夢吧,
我剛要鬆口氣,
媽手裏端的杯子哐當掉在地上,
她驚恐地看著我,然後轉身朝客廳大喊:
“老公!月月!有小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