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婆婆被電詐五百萬,我趕忙打給在反詐中心上班的老公求助。
他卻在電話裏,把婆婆當作詐騙反麵教材,給他的實習小師妹上了整整十分鐘的課。
追回錢款的黃金時間最多隻有三十分鐘。
我急得沒忍住對他破口大罵。
老公不耐煩地嘖了一聲。
“我是執法人員,最忌諱濫用職權為親屬謀便利,”
“你身為執法人員的家屬,避嫌都不懂嗎?”
我都快氣笑了。
“咱媽的家底都被騙空了,你跟我說避嫌?”
老公這才慢悠悠道:
“行了,還是我太心軟了,就為你破例一次。”
“把你媽交易的銀行卡號告訴我。”
我一愣。
怪不得他一點也不著急,原來以為被騙錢的是我媽。
我把電話往桌子上一扔。
你不急,
那我也不急就是了。
......
見我沒反應,電話那頭傳來一個嗲嗲的聲音。
“咦?師哥,她不是剛剛還很著急嗎?怎麼現在不說話了?”
“她到底是急還是不急啊?”
許逸的聲音放緩了幾分。
“寶寶,這就是我剛剛跟你講的,”
“她不說話,是因為她怕一旦查清楚,所有人都知道她媽又貪、又蠢、又沒腦子。”
江瑤沒忍住“噗嗤”笑出聲。
“那她媽本來不就是嗎!不然怎麼就她被騙!”
“活該!”
我身邊是被騙了全部家當後,嚇得坐立不安的婆婆。
耳旁卻是她幸災樂禍的好兒子。
隻覺得荒謬至極。
直接打開免提,問道:
“許逸,如果現在是你媽被騙錢了,你還能這麼悠閑地給實習生上課嗎?”
許逸嗤笑一聲。
“你媽跟我媽能一樣嗎?”
“我媽可是高知老人,每天新聞、法治頻道輪著看,甚至連理財金融都懂!”
“那認知能力和判斷力,一般老人根本比不了!”
婆婆一聽,臉都白了,手指死死攥著衣角。
我該怎麼告訴他,
他媽就是被人忽悠地炒幣理財被偏光了棺材本呢?
許逸完全沒察覺出異樣,越說越來勁。
語氣裏滿是理所當然的優越感。
“把我媽跟你媽那種沒見識的村婦比行,簡直是對我媽的侮辱!”
我一直調笑著勾起的嘴角,慢慢繃直。
“你對我媽放尊重點!”
許逸毫不在意地嗤笑一聲。
“喲?實話還聽不得了?”
“你媽那種人我見多了,文化不高、眼皮子淺還愛貪小便宜。”
“反詐宣傳年年做,她們就是不聽,怪誰?”
“說白了,被騙也是自找的,長點記性就當交學費了。”
我心裏積攢多年的疙瘩終於在這一刻爆發。
哪怕我的收入是他的幾倍,他也一直覺得是我高攀他們家。
因為他家是高貴的書香門第,
而我爸媽是農村裏種地的。
爸媽雖然被我接到城裏住,但還是喜歡屯紙殼水瓶賣廢品。
每當這種時候,許家人眼裏的輕蔑是藏不住的。
我安慰自己,觀念不同,不理解很正常。
可直到這一刻我才明白。
隻是我自欺欺人罷了。
他們是從骨子裏,就瞧不起我的家人。
我聲音發冷。
“希望你到時候還能這麼說。”
許逸以為我再胡言亂語,嘖了一聲。
“你跟我在這鬧呢?”
“你到底還要不要報警?銀行卡號快點報給我啊!”
我朝著婆婆攤攤手。
“媽,銀行卡號是多少。”
婆婆卻忽然神色大變。
“薛菀!你媽被騙錢了,你問我的銀行卡號幹什麼?”
我下意識反駁。
“是你讓我幫你打電話的,你說什麼呢——”
話還沒說完,就被婆婆急忙大吼著打斷。
“你媽還顧著麵子拉我出來當擋箭牌!麵子能當飯吃嗎?!”
“這會知道丟人了,當時被騙的時候幹啥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