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直接掛斷電話。
我不可思議。
“媽,這你也要撒謊?”
婆婆立刻炸了。
“誰讓你給小逸打電話了?都說了要避嫌,你還在那說!有沒有眼色!”
“小逸要是被人誣陷給家屬走後門怎麼辦!”
明明剛才是她求我幫忙給許逸打電話。
轉頭就成了我多事。
她哆哆嗦嗦起身。
“我自己去警局,不用你管了。”
我強壓著火氣,還是提醒了一句:
“媽,你最好快點。”
“再拖下去,等騙子把錢轉出境了,就真來不及了。”
婆婆橫著眉毛。
“我這能不懂嗎?!”
行。
你懂。
你懂到把家底都送進騙子口袋裏。
下午,婆婆回來了。
我不想理她,轉身就要進屋,卻看見許逸也在。
他身邊站著江瑤,親昵地拉著他的胳膊,衝我挑眉。
許逸注意到我的視線,
直接把她護在身後。
“我們隻是來作案情回訪。”
我冷笑:
“喲,你親自來啊,現在不避嫌了?
“我是怕別人來通知你,你會接受不了。”
許逸說得冠冕堂皇,實則眼底滿是幸災樂禍。
他把報案記錄單扔到桌上。
報案人一欄,寫著我媽的名字。
“不過,你媽純屬是自找的。”
“我們片區警局這麼近,她非要跑十幾公裏外報警,怕被熟人知道?死要麵子也不是這麼要的,最後不還是送回我手裏了。”
早上打電話時,我看到了婆婆的銀行卡。
卡號前六位,和單子上寫的一模一樣。
我慢慢把目光移向婆婆。
她眼神閃躲。
許逸不耐煩地敲著文件。
“你媽的銀行卡號,我們查了,沒有交易記錄,讓你媽重新報案吧。”
婆婆脫口而出:
“不可能——”
意識到不對,又硬生生改口:
“親家母不可能這麼沒腦子......”
我一愣,如果他們真的調查過銀行卡號。
怎麼會沒發現銀行卡其實是他媽的呢?
我掃了一眼回執單。
調查人一欄,是江瑤的簽字。
我看向她。
“我媽的案子,是你負責的?”
江瑤嬉笑嘻嘻。
“是呀。”
“師哥說要避嫌,反正錢也找不回來了,就給我練練手咯。”
我指著紙上的那串數字。
“那你知不知道,你調查的銀行卡號,少了一位數?”
“許逸,被騙錢的是咱媽!這麼大的事你就交給一個不靠譜的實習生?還一點都不盯著??”
“我明天就去警局投訴她!”
江瑤臉上的笑頓時僵住。
許逸急忙將回執單從我手裏抽回去。
“你在鬧什麼?!”
“為了你媽那點事,要毀了瑤瑤的職業生涯?”
哪怕被騙錢的人不是我媽,
我不由得心裏冒火。
“那是咱媽的全部家當,是棺材本!”
“你的良心呢?!”
許逸沒有絲毫心虛,怒吼壓過我的聲音。
“你媽幾個小時後才報案,就算瑤瑤沒出錯,錢也追不回來了!”
“她自己犯蠢被騙,關別人什麼事?”
我忽然熄火了。
他說得對。
他媽被騙,它作為兒子都不管。
那還關我什麼事情?
最好永遠、徹底,都別關我的事!
我拿出手機。
“回執單我已經拍下來了。”
“想讓我不投訴江瑤,可以。”
我抽出早就準備好的文件,拍在桌上。
“把字簽了。”
我看著他,一字一句。
“離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