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攻略哥哥的第七年,係統宣告任務失敗。
為了在這個世界活下去,我裝乖賣慘,甚至賠上了一雙眼睛,卻始終暖不熱顧庭深的心。
他把我當成害死他全家的仇人女兒,把我當成一條搖尾乞憐的狗。
家裏那個溫柔善良的假千金許清清,拿著我當年救顧庭深的信物,成了被他捧在手心裏的白月光。
而我,隻能在角落裏,聽著他對許清清許諾一生一世。
係統說:“宿主,你的生命值僅剩24小時,隻要顧庭深對你許下一個真心願望,你就能獲得相應的結局。”
我燃起最後也是最卑微的希望。
我想,就算他再恨我,畢竟養了我七年,哪怕許願讓我滾遠點也好,至少我能活著。
生日宴上,我摸索著捧起蛋糕,問他:“哥哥,你的生日願望是什麼?”
顧庭深看著我空洞的雙眼,冷冷地吐出一句話:
“我的願望,是從未遇見你,希望你這個人,徹底在這個世界上消失。”
係統冰冷的提示音響起:“叮——檢測到關鍵人物願望,‘宿主抹殺程序’已啟動。”
——
係統警告聲在腦海裏炸開的時候,我正跪在滿是碎瓷片的客廳地板上。
膝蓋被尖銳的碎片紮穿,鮮紅的血染紅了白色的羊絨地毯。
我看不見,但我能聞到那股鐵鏽味。
“許安然,你還要裝到什麼時候?”
顧庭深的聲音從頭頂傳來,帶著那種熟悉的、居高臨下的厭惡。
一旁的許清清驚呼著,語氣裏滿是虛假的驚恐:“庭深哥哥,你別怪安然,她眼睛看不見,肯定是不小心才打碎了你最喜歡的那個古董花瓶的,她不是故意的......”
我張了張嘴,想解釋。
我想說我根本沒碰那個架子,是許清清拉著我的手撞上去的。
但我還沒發出聲音,下巴就被一隻冰涼的大手死死捏住,力道大得幾乎要把我的骨頭捏碎。
“看不見?”顧庭深冷笑一聲,“一個為了留在我家騙吃騙喝,能裝瞎裝整整三年的騙子,還有什麼是她不敢做的?”
我的心臟猛地抽搐了一下。
三年前,那場突如其來的大火,我衝進去把昏迷的他背出來,眼睛被濃煙毒瞎,徹底失明。
等我醒來時,我那隻用來照明的手電筒在許清清手裏。
許清清成了不顧性命救他的恩人。
而我,成了趁火打劫、賴在顧家不走、甚至為了逃避責任假裝失明的“罪人之女”。
隻要我一辯解,係統就會提示【好感度下降,生命值扣除】,為了活命,我隻能閉嘴,當一個聽話的啞巴。
“收拾幹淨。”顧庭深甩開我的臉,“一片也不許剩。”
他轉身抱起受到“驚嚇”的許清清,溫柔地哄著上樓。
客廳裏隻剩下我一個人。
係統機械的聲音響起:“宿主,顧庭深對你的厭惡值已達巔峰,你的生命倒計時僅剩23小時。”
我強忍著眼眶裏的酸澀,趴在地上,雙手在前麵摸索。
指尖觸碰到鋒利的瓷片,瞬間被劃破。
很疼,但我好像已經麻木了。
我必須活著。
我撿起一片碎片,緊緊握在手心裏,鮮血順著指縫流下來。
我對著空氣,小聲地說:“哥哥,隻要我聽話,你是不是就能對我笑一下?”
隻要他哪怕有一丁點的善意,係統就能判定我有生存價值,我就不用死。
可是樓上卻傳來了他和許清清的歡笑聲,刺耳得像是要把我的耳膜穿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