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拚命掙紮,想甩開那些手。
“放開我!你們瘋了嗎?那是無底洞!給了這一次,前麵還有無數個坎!”
我聲嘶力竭,試圖喚醒這群人。
但他們爆發驚人力氣死鉗住我,仿佛把我獻祭就能換來惡魔憐憫。
老黑笑得前仰後合,“看見沒?林大老板?這就是你護著的人!”
“識時務者為俊傑,你的員工比你懂事多了!”
他走到我麵前,抬起大頭皮鞋。
“砰!”
那一腳結實踹在我小腹。
劇痛瞬間傳遍全身。
我痛苦地悶哼一聲,蜷縮在地,冷汗浸透內衣。
那些抓著我的手瞬間鬆開。
所有人迅速退開,留我一人躺在冰冷的鐵地板上。
“啪嗒。”
手機滑落,我唯一的通訊工具和證據記錄儀。
大腳重重踩上去。
“哢嚓——”屏幕碎裂。
黃毛用力碾了幾下,直到手機徹底報廢。
“還想報警?還想錄像?”
黃毛蹲下揪住我頭發,強迫我抬頭,“老子讓你錄個夠!”
絕望感如潮水淹沒。
老黑扛著鐵棍大喊:“現在,開始清場!”
“不想下去的,把值錢東西掏出來!現金、首飾、手機,統統交出來!”
這是一場赤裸裸的搶劫。
尖叫聲四起。
黃毛衝進人堆,搶過女員工愛馬仕包,倒出東西,撿起錢包揣懷裏。
“那是我的救命藥!還給我!”
女員工哭喊去搶,被黃毛一巴掌扇臉,嘴角流血。
老李咳出血沫子,臉紫得嚇人。
可是,那五十號身強力壯的年輕人,竟無一人敢站出來。
他們低頭捂口袋,縮在角落瑟瑟發抖。
助理小王緊抱LV包,頭埋進膝蓋,不敢看我一眼。
車廂裏隻剩下暴徒的狂笑、受害者的哭喊與冷漠。
“給臉不要臉是吧?”
老黑大步走到我麵前,揪住衣領把我拖起。
“既然這麼硬氣,那就別占車裏的地兒了。”
“信不信老子現在把車點著,大家一起死?”
他掏出防風打火機點著火,藍色火苗映照扭曲麵孔。
“不想死的就給老子閉嘴!”
老黑一腳踹開車門。
風雪灌進我口鼻,嗆得窒息。
外麵是零下二十度的極寒雪夜。
“最後問你一次,給錢,還是滾下去喂狼?”
他揪著我頭發,把我半個身子按出車門外。
臉貼著冰冷車身,下麵是被雪覆蓋的荒野。
看著車廂裏冷漠、躲閃的眼睛。
看著老黑得意忘形的臉。
看著漫天飛舞的大雪。
恐懼突然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冷靜,是置之死地而後生的殺意。
手掌被劃破,鮮血滴落雪地,紅得刺眼。
我停止掙紮,慢慢抬頭。
風雪吹亂頭發,我露出毫無溫度的眼睛。
我看著老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眼裏沒有求饒,隻有看著死人的憐憫。
“你最好現在就把我弄死。”
我一字一頓,聲音隻有我們兩人能聽見。
“否則,我會讓你知道,什麼叫真正的地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