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給女兒收拾病床時,我翻出了十幾個用過的安全套。
看著我顫抖的雙手,沈從瑾得意地笑了。
“沒辦法,外麵的女人太刺激,非要在女兒的病床上試試,我隻能隨她了。”
“怎麼不收拾了?是想讓女兒躺在這上麵嗎?”
我知道,這又是他的服從性測試。
他最擅長用生病的女兒,逼我學乖。
我默默抬手,把肮臟的東西一個個撿起。
沈從瑾嗤笑一聲,隨後摟住了我。
“真乖,跟你說個事,其實我早就給女兒找好骨髓捐贈者了,但我想再磨磨你的性子,所以把她藏起來了。”
“現在你終於學乖了,我可以讓她給女兒捐骨髓了,開心嗎?”
我的大腦嗡的一聲,差點暈過去!
他還不知道,就在一小時前,女兒去世了。
在死前,她還哭著對我說——
“媽媽,爸爸給我買的裙子,我來不及穿了,對不起......”
...
我怎麼也沒想到,沈從瑾竟然早就找到了骨髓捐贈者。
為什麼?為什麼現在才肯告訴我?但凡能早一個小時,圓圓都不會死啊!
我再也忍不住,失聲痛哭。
沈從瑾還以為我是太激動了,給我擦了擦眼淚。
“別哭啊老婆,這是給你的獎勵,隻要你能一直聽話,我會給你更多。”
說罷,他把手術同意書遞給我。
“簽字吧,我給圓圓安排了最好的醫生。”
我看著這張紙,愣住了。
在一小時前,它還是我最夢寐以求的東西,可現在,它隻是一張無用的廢紙。
我沒有接,隻是問了他一句——
“你給圓圓買的裙子,到貨了嗎?”
沈從瑾沒有回答我,反而向床底看了一眼,眼神閃過一絲慌亂。
我瞬間明白了什麼,向床底探去,果然摸出了一條粉色公主裙。
裙子已經破爛不堪,胸口的珍珠掉了好多,上麵滿是腥臭的液體。
沈從瑾卻一臉無所謂。
“沒辦法,那女人太會玩了,非要跟我玩角色扮演,我就依著她了。”
“一條裙子而已,大不了再重新買一條。”
我怎麼也沒想到,圓圓到死都沒穿上的裙子,竟然被他們當成調情的工具!
我再也忍無可忍,把裙子扔在沈從瑾的臉上。
“你瘋了嗎?這是圓圓盼了好久的裙子啊!她都沒穿上,憑什麼給別的女人穿!憑什麼——”
沈從瑾不可置信地看著我。
“蘇暖,隻是一條裙子而已,有必要發那麼大火嗎?你不乖了。”
你不乖了。
這四個字一出來,瞬間澆滅了我的怒火。
每當沈從瑾說出這四個字的時候,我就知道,他又要用女兒威脅我了。
哪怕女兒已經不在了,我還是會下意識恐慌。
沈從瑾看到我的反應,滿意地笑了。
“行了,這次不罰你了,畢竟是我玩得太過火了。”
隨後,他拿起手機,下單了一條新裙子。
“等會就能送到,我保證,這次一定親手給圓圓穿上,她肯定會笑吧?”
我轉過身,抹了抹眼淚。
沈從瑾,你不知道,她是哭著走的。
她再也不會對你笑了。
裙子到貨後,我帶著沈從瑾往太平間那裏走。
可剛進電梯,他的手機就響了。
“婉兒,你怎麼了?別怕!我馬上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