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蘇棠是留在裴司衍身邊時間最長的金絲雀。
所有認識裴司衍的人都說,蘇棠對他是真愛,不管他怎麼渣,蘇棠都不會離開。
裴司衍胃病嚴重,蘇棠替他擋酒,喝到進急診。
裴司衍愛吃文思豆腐,蘇棠把十根手指反反複複切了無數次才學會。
裴司衍愛咳嗽,冰箱裏,蘇棠熬夜做的梨膏從來都沒斷過。
在一起五年後,裴司衍要結婚了。
未婚妻出身名門,眼裏揉不得沙子,裴司衍花重金遣散了所有金絲雀。
蘇棠覺得自己也是時候離開了。
隻是到蘇棠的時候,不等她開口,裴司衍就丟到蘇棠腳下一串鑰匙。
“知道你離不開我,城北那棟別墅給你了,我有空會去找你,你乖一些,隻要不鬧到林小姐麵前,我就不送你走。”
裴司衍接了個電話就起身離開,路過蘇棠身邊的時候,還不忘提醒一句:“聽話,別做我不喜歡的事。”
門關上,蘇棠像脫力一般坐在地上。
她手裏的火化證跟機票,裴司衍都沒注意到。
“裴司衍,我沒想一直跟著你,七天後,我就要走了......”
五年前,裴司衍對蘇棠一見鐘情,對方用盡手段追她,小到親手寫的情書,大到上億的珠寶。
為了給相依為命的奶奶治病,她答應裴司衍的追求。
蘇棠還記得第一次親熱過後,裴司衍用最溫柔的語氣說著最絕情的話——
“棠棠,我很喜歡你的眼睛,隻要你聽話,我會讓你一輩子衣食無憂,但我不可能娶你,裴家需要的是門當戶對。”
於是蘇棠學會聽話,學會怎麼討裴司衍歡心。
可她還是沒能留住奶奶。
三天前,奶奶突然病情加重需要錢搶救時,蘇棠給裴司衍打了上百個電話,但都沒打通。
奶奶搶救無效去世,蘇棠一個人辦理後事才知道,原來裴司衍電話打不通的時候,對方正陪未婚妻在瑞士滑雪。
蘇棠向舞蹈團領導申請去國外舞團。
晚上,蘇棠來到舞團演出,這還是五年來第一次回歸舞台。
可她剛站在舞台上,就突然發現裴司衍坐在台下,林晚螢陪在他身邊。
不知道發生了什麼,林晚螢突然生氣的起身走了。
蘇棠跳到一半,就突然衝上來幾個保鏢,強製性的把她帶走。
她被帶到裴家,裴司衍黑著臉坐在沙發上,林晚螢賭氣似的坐在一旁。
“蘇棠,我白天說過的話你忘了?”
他說不準她鬧到林晚螢麵前。
蘇棠不想在臨走前出什麼事,於是解釋道:“裴總,我不知道您跟夫人會去看演出。”
她不是故意的。
可裴司衍卻不相信,再次厲聲開口:“你惹晚螢不開心了,就要付出代價。”
“晚螢,人我給你抓來了,你想怎麼處理都聽你的。”
他對蘇棠跟林晚螢的語氣,截然不同。
林晚螢冷哼一聲,把水杯砸在蘇棠身邊,玻璃渣濺的到處都是,蘇棠穿著一身白裙,腳踝被劃破,露出一道血痕。
“裴司衍,你真把人交給我處理?不心疼?”林晚螢問道。
裴司衍溫柔一笑:“她不值得我心疼。”
不值得......這三個字化作千萬根針,全都紮進蘇棠的心臟。
“好,既然蘇小姐喜歡跳舞,那就在這給我把剩下的舞跳完吧。”林晚螢勾起嘴角。
此刻地上都是玻璃渣,踩上去會怎麼樣,所有人都清楚。
蘇棠下意識的看向裴司衍,對方卻沒有一絲幫她的意思,反而催促道:“還愣著幹什麼?沒聽到晚螢的話嗎?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