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這場鬧劇最終在警察的到來下收場。
我被送進了醫院,縫了五針。
額頭上留下了一道猙獰的疤痕,醫生說可能會毀容。
媽媽在病房裏開啟了直播。
她握著我包著紗布的手,對著鏡頭哭得梨花帶雨。
“謝謝大家的監督,這一架打醒了她,也打醒了我。”
“我決定了,不能再把她留在身邊溺愛了。我要送她去專門的機構接受矯正。”
彈幕裏一片叫好。
【媽媽大義!這種禍害就該關起來!】
【支持送去特訓學校,不改好別放出來!】
【一定要找那種全封閉的,狠狠治治她的變態心理!】
關掉直播,媽媽臉上的淚水瞬間收幹。
她從包裏拿出一份合同,扔在病床上。
“簽字。”
我拿起那份文件,上麵寫著《青少年行為矯正中心委托協議書》。
我看過新聞。
這種地方,根本不是學校,是地獄。
裏麵有電擊、體罰、禁閉,進去的人不死也要脫層皮。
“媽,我不去。”
我把合同推回去,聲音顫抖,“我額頭已經毀容了,我也道歉了,你答應過帶我走的。”
媽媽冷笑一聲,點燃了一支煙。
“走?往哪走?”
“你現在是全網喊打的過街老鼠,帶著你,我怎麼接廣告?怎麼賺錢?”
“這個學校是我精挑細選的,全封閉管理,學費一年十萬。為了送你進去,我可是下了血本。”
她吐出一口煙圈,眼神裏滿是算計。
“你在裏麵好好表現,我會定期讓你錄視頻,展示改造的一天。”
“浪子回頭金不換,這可是個長線的劇本。等你出來了,咱們還能再賺一波‘重生’的流量。”
原來,她連我的“坐牢”都算計好了變現的方式。
我看著她,突然覺得眼前這個女人根本不是人。
她是披著人皮的怪物。
“如果我不簽呢?”
媽媽似乎早料到我會反抗。
她拿出手機,播放了一段視頻。
視頻裏,弟弟正拿著打火機,笑嘻嘻地靠近被綁在椅子上的煤球。
煤球的胡子已經被燒焦了,發出淒厲的慘叫。
“你弟弟最近壓力大,也想找個東西解解壓。”
媽媽漫不經心地彈了彈煙灰。
“你要是不簽,這火可就點下去了。”
我死死盯著屏幕,眼眶通紅,牙齒幾乎咬碎。
那是我的煤球。
是我在這個冰冷的家裏,唯一的親人。
我拿起筆,手背上青筋暴起。
“我簽。”
“但是你要保證,不許動煤球一根毫毛。”
媽媽滿意地笑了,抽走簽好字的合同。
“放心,它現在可是我要挾你的籌碼,我舍不得弄死它。”
第二天淩晨,一輛沒有任何標識的麵包車停在了樓下。
兩個穿著迷彩服的壯漢衝進病房,二話不說,拿黑布套住了我的頭。
我沒有掙紮。
被親生母親當做垃圾一樣丟棄,掙紮又有什麼意義呢?
車子一路顛簸,開向了深山。
我被推下車,摘掉頭套。
麵前是一座高牆電網圍起來的建築,陰森恐怖。
大門口站著一個滿臉橫肉的教官,手裏拿著電棍,滋滋作響。
“又來一個不聽話的?”
教官上下打量著我,眼神像是在看一隻待宰的羔羊。
“進了這兒,是龍得盤著,是虎得臥著。”
“不管你在外麵幹了什麼,到了我手裏,保準讓你脫胎換骨。”
我回頭看了一眼。
那輛麵包車已經開遠了,連尾燈都看不見了。
媽媽沒有來送我。
她甚至連最後一麵都不願意見,隻讓司機把我也當做一件“退貨”的商品,扔到了這個垃圾回收站。
大鐵門在我身後重重關上。
發出令人絕望的金屬撞擊聲。
我站在操場中央,看著周圍高聳的圍牆和冰冷的鐵絲網。
心裏卻出奇的平靜。
媽媽以為把我送進這裏,我就能成為她源源不斷的搖錢樹。
她以為我會死在這裏,或者被馴化成一條聽話的狗。
可惜,她錯了。
她不知道,在來之前,我在那份合同的夾層裏,塞了一張內存卡。
那裏麵,存著這三年來,她每一次逼迫我虐待動物的原始錄音,還有她私下裏辱罵粉絲、把流浪貓狗當垃圾處理的監控視頻。
那是我用舊手機偷偷錄下來的,是我最後的保命符。
我把它留在了醫院的枕頭套裏。
並且設置了一個定時發送的郵件,收件人是那個一直死咬著我不放的“大網紅”。
算算時間。
那個網紅現在應該已經收到郵件了。
林招娣已經死了。
從今天起,我是複仇的惡鬼。
媽媽,你的好日子,到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