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就是她!那個虐狗變態!”
剛進校門,不知道誰喊了一嗓子。
無數道目光像利箭一樣射向我。
原本跟我說過話的幾個女生,嫌惡地退避三舍,仿佛我身上帶著瘟疫。
我的課桌上被寫滿了紅色的“死”字,抽屜裏塞滿了死老鼠和帶血的刀片。
老師把我叫到辦公室,眼神裏滿是厭惡。
“林招娣,學校是教書育人的地方,容不下你這種品德敗壞的學生。家長那邊我已經通知了,你先休學吧。”
我張了張嘴想解釋。
可看著老師手機裏播放的那個視頻,我什麼都說不出來。
視頻裏,我麵目猙獰,手持剪刀。
那是媽媽特意讓我化了煙熏妝,又通過剪輯放大的效果。
鐵證如山。
我被趕出了學校。
回到家,媽媽正在打電話,語氣卑微又討好。
“是是是,給學校添麻煩了......我一定好好教育......退學?好好好,我們接受。”
掛了電話,她轉頭看向我,臉上沒有一絲愧疚,反而透著一股興奮。
“招娣,我們要火了。”
她把手機懟到我麵前。
熱搜榜第三:#全網請願嚴懲虐寵女學生#。
“現在全網都在關注這件事,有個大網紅聯係我,說要搞個線下直播道歉會。”
“隻要這波流量接住了,咱們就能換大房子,你弟弟出國留學的錢都有了!”
我看著她癲狂的樣子,後背一陣陣發涼。
“我不去。”
我往後退了一步,聲音沙啞。
“媽,我已經沒書讀了,你還想讓我怎麼樣?那些人會打死我的。”
網上那些言論充滿了暴力,他們說要扒了我的皮,要讓我嘗嘗被虐待的滋味。
媽媽臉上的笑容消失了。
她一步步逼近我,突然伸手抓起旁邊正在睡覺的“煤球”。
她走到窗邊,打開窗戶,把煤球懸在十幾層樓的高空。
“去,還是不去?”
風灌進來,煤球嚇得慘叫,爪子死死勾住媽媽的手臂。
我雙腿一軟,跪在地上。
“我去!媽你別鬆手!我去!”
媽媽冷笑一聲,把煤球扔回屋裏。
“敬酒不吃吃罰酒。”
那天晚上,媽媽破天荒地親自下廚,給我做了一頓紅燒肉。
她不停地往我碗裏夾肉,語氣變得前所未有的溫柔。
“招娣,你也別怪媽媽狠心。咱們家這情況你也知道,沒錢寸步難行。”
“這次直播就是走個過場,你低頭認個錯,哭慘一點。等風頭過了,媽媽帶你去別的城市,給你改名換姓,重新開始。”
“媽媽給你買了一條新裙子,白色的,顯得乖巧。明天穿上,聽話。”
我看著碗裏油膩的紅燒肉,胃裏一陣翻湧。
但我還是大口大口地吃了下去。
這是我長這麼大,媽媽第一次給我夾菜。
哪怕我知道這頓飯背後是陷阱,是深淵。
但我太渴望這點虛假的溫暖了。
我甚至天真地想,也許媽媽說的是真的。
隻要做完這最後一次,我們就能重新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