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被認回豪門遭嫌後,我轉頭回村搞養殖。
正撒飼料時,“放生媛”假千金帶人浩浩蕩蕩闖了進來。
她捂鼻指著籠子,對直播鏡頭聲淚俱下:
“姐姐不能為了口腹之欲,就囚禁國寶啊,它在流淚你沒看到嗎?”
吃我剩飯長大的竹馬宋辰,衝上前,一腳踢翻飼料盆。
“安然,不能因為奶奶養雞,你就偷養紅腹錦雞,這是犯罪!”
我爸也沉下臉,眉頭擰成疙瘩:
“趕緊上交,別鬧大了給江家丟人!”
我媽紅著眼眶,聲音發顫:
“乖女兒,聽媽勸,自首能從輕處理,爸媽都是為你好......”
我正要開口,籠子裏最魁梧鮮豔的“鳳爺”炸了毛。
一道熟悉的鳥語,傳進我腦子裏:
“真晦氣!我聽見他們心聲,一個想爆火,一個想當贅婿,那對公母想趁機徹底把你轟出家門!”
“鏟屎的,他們不知道你是國家特批的繁育專家嗎!”
......
還沒等我回過神,江萱已經舉著手機,朝鳳爺走去。
她聲音哽咽:“家人們,紅腹錦雞是國家二級保護動物!”
“私自飼養、囚禁都是違法的,我不能眼看著姐姐,在犯罪道路上越走越遠!”
我急了,衝上去想護住籠子。
“你幹什麼!這是私闖......”
“姐姐!”
江萱一聲哭喊,打斷了我。
她一身素白裙,眼眶通紅,對著鏡頭“噗通”一聲跪下了。
“姐姐,我知道你被爸媽趕出來心裏有氣......可你就算精神狀態不好,也不能拿國寶撒氣啊!”
她指著羽毛最鮮豔的“鳳爺”,淚如雨下:
“它在發抖啊!姐姐,你要是餓了,我給你錢買肉吃,求求你別虐待它們......”
這一跪,直接把我的罪名釘死了。
我氣得渾身發抖,想要掏出證件解釋:
“你胡說什麼?我有證......”
宋辰猛地推了我一把。
我後腰重重撞在鐵籠邊緣,疼得倒吸一口涼氣。
剛拿出來的證件,也被打落在地,踢進了臟水溝裏。
“還敢狡辯!”
宋辰一臉痛心疾首:
“安然,收手吧!我是和你一起長大的,我最了解你!”
“你從小就喜歡在後山虐殺小鳥,說那味道香。以前在村裏沒人管,現在這是法治社會,你怎麼敢對國寶下手啊!”
他轉過身,對著鏡頭,滿眼都是恨鐵不成鋼:
“我跟她從小一起長大。她大三休學,就是因為這裏......”
他手指了指太陽穴:“有問題,她有暴力傾向。”
直播間的彈幕,瞬間瘋狂滾動起來。
宋辰故意把手機懟到我眼前,屏幕上的惡毒字眼一清二楚:
【天呐,從小虐殺?這真千金天生壞種該死刑!】
【心疼我家萱萱,這麼善良還要給這種變態姐姐下跪!】
【地址發出來!我們去把這黑窩點砸了!】
洶湧的惡意,加上曾經竹馬的背刺,我胸口被堵得喘不過氣。
腦海裏,突然迸出一聲尖銳鳥叫:
“放屁!我不是發抖,我是氣的!”
是鳳爺。
它在籠子裏,暴躁撲騰著翅膀,繼續吐槽道:
“鏟屎的,她在心裏狂笑:‘這波熱度穩了,隻要把你搞臭,爸媽再不會讓你回家了!’”
“混賬東西!”
一聲暴喝,江爸從人群中衝出來。
我剛想喊“爸”,一道耳光就重重甩在了我臉上。
耳朵嗡嗡響,半邊臉火辣辣地疼。
他臉色鐵青,指著我鼻子大罵:
“江家怎麼生出你這種畜生!證據都在這了,你還狡辯什麼?”
江媽在一旁抹著淚,慈愛地拉著我的手。
“安然,趕緊把鳥交給萱萱放生,然後去自首。”
“媽給你請最好的律師,爭取緩刑。”
我捂著腫脹的臉,看著這一家子。
心裏最後一絲期待,也徹底滅了。
腦海裏,鳳爺的聲音卻更犀利:
“鏟屎的,別哭!這對老東西心裏在算計:‘這死丫頭要是坐牢了,正好對外宣稱早已斷絕關係,還能用大義滅親的人設給股價衝一波喜!’”
“那軟飯男也在做夢:‘踩死你!踩死你!隻要把你踩進泥裏,萱萱一高興,我就能進江氏當副總了!’”
聽著這些赤裸裸的心聲,我擦掉嘴角血跡。
死死盯著江萱,聲音嘶啞卻冰冷:
“江萱,你這哪裏是放生,你這是在送死。”
“這裏的幾根毛,你們江家就算傾家蕩產,也賠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