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家客廳有張貢獻值排行榜。
根據貢獻值兌換的分數決定我和雙胞胎妹妹誰配過生日。
妹妹擦個桌子,加0貢獻值。
我辛辛苦苦做了一日三餐,換算成1貢獻值。
從我記事起,我的貢獻值就沒有比過妹妹。
所以每次過生日我隻能看著妹妹許願吹蠟燭,吃著甜甜的蛋糕。
直到工作第一年,我用項目獎金買了最大號的蛋糕。
插上蠟燭,正準備許願時。
媽媽卻衝過來一把拔掉蠟燭,將它踩滅。
“你妹妹排第一,你有什麼資格吃蛋糕?!”
我眼睛通紅地質問:“我上交了十萬的項目獎金才獲得10貢獻值!”
“妹妹隻用給你捏捏肩,就能獲得20貢獻值,這公平嗎?”
媽媽卻立馬擰眉瞪我:“我有我自己的考量!你受不了就忍著,少來質疑我!”
聞言,我捏緊了口袋裏的絕症報告,釋懷一笑:
“你放心,我以後不會再質疑你了。”
......
說完這句話的下一秒,我喉嚨湧上一股腥甜,壓都壓不住。
咳出來的血濺在掌心,紅得刺眼。
我媽尖叫起來:
“許聽,你幹什麼?你早就知道自己貢獻值不如你妹妹,故意來破壞你妹妹生日是不是?”
“你看你準備的血漿都濺到蛋糕上了,這還怎麼吃?!”
我沒回應,衝進廁所處理鮮血。
胃部隱隱作痛,像有隻手在裏麵擰,疼得我說不出話來。
可媽媽並沒有放過我,她走到門口使勁拍著門板:
“林念!你裝什麼裝?給我出來!蛋糕的事還沒完呢!”
妹妹也體貼地說道:“姐姐,媽也是為你好,規矩就是規矩嘛,你出來跟媽認個錯,說不定媽給你補點貢獻值呢?”
“大不了今年我們一起過生日,你就別賣慘了。”
賣慘?
兩年前體檢,醫生就說過胃有問題,建議我做胃鏡。
可我的工資卡都在媽媽手裏,她每月會給我留五百生活費。
我和媽媽發消息,跟她申請醫藥費,卻被駁回。
她說:“體檢都花了三百了,還做什麼胃鏡?醫生的話都是唬人的,我看就是普通的腸胃炎。”
那時我聽信了她的話,硬生生忍了兩年。
直到上個月因咳血,再次去醫院。
拿到診斷書後,上麵是四個字——
胃癌晚期。
我在網上搜了一下,發現這個病沒得治。
於是我拚命地賺錢交給媽媽。
希望我死之後,還有我的錢能陪在媽媽身邊。
我成了公司最拚的人,談下了一筆大訂單,拿了十萬的獎金,全都給了媽媽。
可她隻給我加了10貢獻值。
我原本不想計較那麼多的,我隻想讓她給我過一次生日。
於是今天我帶著胃癌晚期的診斷書,買了一個蛋糕,把大家都叫回家。
我想著媽媽吃完蛋糕後,聽到我得胃癌晚期的消息,或許心裏的痛苦也許會被蛋糕緩衝一些。
看來是我自作多情了。
媽媽根本不在意我的死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