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在廁所緩了很久,才推門走出去。
爸媽正戴著生日帽,給妹妹唱生日歌。
他們給妹妹重新買了一個蛋糕。
看見我後,爸爸笑著衝我招手。
“惜惜,快過來,小晴說今年的生日蛋糕要分你一半。”
我揉了揉還在發疼的胃,臉色蒼白地搖了搖頭。
“不了,我身體不舒服,你們吃吧。”
說完,我便轉身準備回房間。
可我剛走到房間門口,就聽見媽媽喊我:
“惜惜!”
我應聲轉頭,下一秒,一塊蛋糕直直地朝我臉上砸了過來。
“啪嗒”一聲。
蛋糕順著我的臉掉落在地上,我的臉上滿是黏糊的奶油和果醬。
妹妹衝我吐了吐舌頭。
“不好意思啊姐,本來想扔到你手裏的,沒扔準。”
媽媽嗤笑一聲:“小晴,不用跟她不好意思,誰讓她不吃蛋糕,我們隻能用這種方式來喂她了。”
說完,她走到我麵前伸出手:
“蛋糕的錢呢?都怪你的血漿弄臟了上一個蛋糕,這個蛋糕就當是你賠給小晴的吧。”
我一愣,沒想到媽媽已經偏心到了這種地步。
“我沒錢。”
媽媽不信,指著我的鼻子怒罵我:
“不就沒讓你吹蠟燭嗎?至於生氣到現在?”
“本來就是你毀了小晴的蛋糕,現在還敢甩臉色,連蛋糕的錢都不給。”
我抹了把臉上的奶油,甜膩的氣味混著血腥味。
“媽,我真沒錢。獎金全給你了。”
“那工資呢?”她瞪著眼,“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們今天剛發了工資!”
我笑了,笑得胃更疼。
“工資用來做身體檢查,和買止痛藥了。”
她愣了一秒,隨即聲音尖得刺耳:“買藥?你買什麼藥?又裝病騙錢是不是?!”
“胃癌晚期。”我說得很輕,“媽,我要死了。”
妹妹在沙發上噗嗤笑出聲:“姐,你這招去年用過了,說貧血要輸血,騙了媽三千呢。”
媽媽的表情從懷疑變成厭惡:“聽見沒?狼來了喊多了,沒人信了。”
“姐,你別怪媽媽總是跟你要錢。”妹妹在一旁假意勸道,“爸媽這套房子也不是白白給你住的,我是用貢獻值換的,你沒有貢獻值,隻能用錢交房租了。”
“就是,你個白眼狼,沒有貢獻值就算了,現在連錢也不想給了。”媽媽冷冷地看著我,“既然沒有貢獻值,那就滾出這個家!”
“好。”我轉身往房間走,“我收拾東西。”
“收拾什麼?”她在身後喊,“你房間裏的東西都是這個家的,你得交錢才能帶走!”
我停下,沒回頭。
“那其他東西我不要了。”我說,“診斷書在我枕頭底下,就當......抵房租了。”
說完後,我拉開門,走進夜色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