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瘋了?給你機會你還不中用!”
“你是想害死我嗎?”
可他手上的力氣越來越大,我就反抗的越是劇烈。
最後甚至一抬頭,把他整個人都撞飛了出去。
“賤人!”
我爸上來就扯我的頭套。
“我女兒說話你沒聽見嗎?趕緊跪下,把她的鞋舔幹淨。”
連我自己都沒想到,將死之人竟然能爆發出這麼大的力氣。
我反手一巴掌竟把他打得後退幾步。
“居然還敢還手!”
我爸一臉怒意地回頭,看到我的那一刻表情瞬間凍結,接著,是前所未有的驚愕。
“你,你……”
我這才發現剛才打了一巴掌的時候,爸爸順勢把我的頭套也拽了下來。
“葉宛秋?”
我媽一臉驚訝的上前。
“怎……怎麼是你?”
“我……”
我眼裏含著淚,喉中湧出一股苦澀。
下一秒,卻傳來葉南絮歇斯底裏的叫聲。
“你是聾了還是快死了?給我把鞋舔幹淨!”
正愣神時,葉南絮一巴掌打在我慘白的臉上。
“南絮,你給我住手!”
我媽這才反應過來,怒吼道。
“她是你姐姐!”
“什麼?她是宛秋姐?”
南絮一臉不可置信的看著我,仿佛不敢相信三年過去,她的姐姐已經變成了這副模樣。
我低下頭,視線越過幹枯的雙手。。
地上光滑的瓷磚映出我那張因營養不良而幹癟發黃的臉頰。
上半身穿的是簡陋的玩偶服,下半身是洗得發白的牛仔褲。
這三年我省吃儉用,錢全都給了爸爸媽媽。
葉南絮卻享受著那兩個我為之犧牲一切的人的所有的愛。
養得珠圓玉潤。
怪不得她認不出來。
我爸又細細的打量了我一番,麵露不悅。
“葉宛秋,解釋解釋這是怎麼一回事?”
“你出去打工賺錢就是幹的這個?在外麵穿的這身人不人鬼不鬼的衣服學狗叫。”
“我葉家的臉都被你丟光了,知不知道!”
我苦笑一聲。
“這不都是為了你和媽媽……”
“還敢頂嘴!?”
我爸剛反駁了一句,卻猛然發現。
已經演了三年破產癱瘓中年人的他,現在穿著高定西服,抽著雪茄。
疲憊且虛弱的媽媽,珠光寶氣,麵色紅潤。
“爸,媽,你們知道嗎?”
“昨天我給你們的2000塊錢是我給客人跪下,學了10聲狗叫才賺到的。”
話落,爸媽的臉上都凝重無比。
他們現在肯定恨不得把我這個給他們丟臉的人趕出家門吧。
真是求之不得。
不一會兒,南絮天真的聲音傳來。
“葉宛秋姐,你為什麼要狗叫和下跪啊?”
“咱們家裏那麼有錢,你為什麼要幹這種事?”
我冷笑一聲,正想開口。
我媽卻連忙打斷。
“葉宛秋你裝可憐給誰看!我和你爸這些年費盡心思,就是為了鍛煉你的性格和意誌,讓你懂得憶苦思甜。”
“你倒好,在外麵給人家下跪學狗叫,真是把我和你爸的臉都給丟盡了!”
“我告訴你,就算我們家很有錢,你也不配拿到一分!”
原來我們家裏很有錢啊。
不給我也沒關係,反正我已經活不成了。
“爸爸媽媽,你們別罵姐姐了。”
“姐姐真的很努力,我在國外都知道。”
說著葉南絮掏出手機,將屏幕懟到爸爸和媽媽麵前。
“你們看,她為了給咱們家裏賺錢,連這樣的事都幹得出來……”
我瞳孔瞬間緊縮。
唯獨那視頻裏的內容,我絕對不想讓爸媽看到!
可我剛伸出手,南絮就尖叫一聲摔倒在地。
“姐姐,我知道你不喜歡我,可我這是在爸爸媽媽麵前幫你說話,你為什麼要打我!?”
就在她裝可憐的時候,手機已經摔落在地。
一陣嘈雜的聲音從手機裏傳來。
屏幕裏一群人戲謔地圍著一個女生,一點一點的把她身上的衣服扯下。
用一張一張的鈔票往她幹枯醜陋的身上扔。
那是前幾個月,我參加同學聚會的時候的事。
當時我穿著小醜服跳舞,已經從情敵那裏拿到了1萬塊。
可是突然收到消息,爸爸的病情惡化,需要10萬。
媽媽在電話裏說得聲淚俱下。
我的尊嚴和爸爸的命,哪個更重要?
我做出了選擇。
“葉宛秋,我沒想到你居然這麼不要臉!”
我爸氣得嘴唇發抖。
“你把我們家的臉都給丟盡了!”
我媽跟著上來就給了我一巴掌。
“我沒你這樣的女兒。”
或許是因為剛才回光返照,現在的我竟然連一個巴掌都承受不住。
我的身體輕得像個羽毛,倒在地上發出一聲悶響。
爸爸媽媽冷哼一聲,牽著南絮就轉身離去。
我腦袋空空,看著這一家三口的身影漸行漸遠。
手機響起,裏麵傳來醫院的聲音。
“葉宛秋女士,您最新的檢查結果出來了……隻剩最後幾天了。”
“您還是堅持要捐獻自己的器官嗎?如果確定的話,院方會給您一筆補償,打到您父母的賬戶裏。”
我想,有了這筆錢,我就不欠爸爸媽媽什麼了吧。
“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