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手機傳來震動,接通後,是攝影工作室打來的電話。
“沈小姐,一周前您預定的全家福套餐,今天就是最後期限,請問您什麼時候到店呢?”
那時候剛查出懷孕,沈月曼特地提前約下這個火爆的個人工作室,想著拍著一張寶寶在肚子裏的一家四口全家福,然後連著b超圖作為紀念禮物一起交到衛述禮手上......
“不需要了,半小時後我會來退費。”
到了拍攝場地,沈月曼發現平時熱鬧的場地此刻寂靜無聲。
前台看出她的疑惑,笑著解答;“是一位衛先生,今天特地包場,要我們攝影師全力給他和趙小姐拍攝訂婚照片。”
“你看,他們就在你身後,俊男靚女,真是天造地設的一對!”
順著指引,沈月曼僵直著身軀轉過身,眼前的一幕,像無數把刀子,刺穿她的雙眼。
衛述禮和趙藝苒,穿著媽媽親手為她和衛述禮做的禮服,在鏡頭下,笑的燦爛幸福。
“這是我的衣服,脫下來!”沈月曼氣的渾身顫栗,雙手不自覺發抖。
衛述禮就算要和趙藝苒拍結婚照她都可以忍,但決不能糟踐媽媽的心血!
見是沈月曼,衛述禮臉上笑容消失,快步走向她,生拉硬拽帶到門外。
“曼曼,你別誤會!這是工作!”衛述禮急的滿頭大汗,“這是新的婚慶項目,讓和小苒先來做一版海報,你信我!”
“你拍什麼都與我無關,但你沒資格用我媽媽的東西去哄別人開心!”
沈月曼充耳不聞,掙脫他的手。
“曼曼!”
“你能不能懂點事?現在不是你吃飛醋的時候!”
衛述禮朝著沈月曼一聲大吼,震的她耳膜發痛。
下一秒,一條看不出原樣的碎布兜頭摔在沈月曼臉上。
“一條爛裙子,本小姐看上是你的福氣,既然你舍不得,現在就還給你吧。”
曾經流光溢彩的緞麵禮服現在成了一堆廢料。趙藝苒踩著高跟鞋揚長而去。
衛述禮匆匆丟下一句:“曼曼,你先回去,之後我給你解釋。”也追了上去。
沈月曼跪在地上,無論用什麼辦法,怎樣都拚不成原先的模樣。
眼淚大顆大顆滑落,胸腔那顆跳動的心臟,如今和衣服一起,變成破碎支離。
沈月曼現在隻有一個念頭,走,立刻走,離衛述禮遠遠地!
她一個人回了家。
房子裏冷冰冰的,元旦的裝扮還未撤下。沈月曼走進房間,開始收拾行李。
她要帶走的,其實隻有幾件衣服和個人資料,所有和衛述禮有關的東西,她一點點找出來堆在客廳。
有這些年衛述禮給她寫的情書;有她和衛述禮從小到大的合照;有她和衛述禮一起做的手工玩偶;有衛述禮送給她的衣服圍巾珠寶......
這些年,他從未在物質上虧待她,真正做到了讓她過上好日子的承諾。
沈月曼點燃蠟燭,看著火舌迅速吞噬一切。
身後傳來開門聲,是衛述禮回來了。
他看著正在燃燒的火堆,蹙了蹙眉:“你在燒什麼?”
“不重要的東西。”
衛述禮沒多想,點點頭,“舊的不去新的不來,還有什麼喜歡的,我再帶你去買。”
“走吧,我帶你去吃飯,給你補過結婚紀念。”
“不用了。”
“怎麼能不用呢?這可是我們七周年紀念!”
衛述禮不允許沈月曼拒絕,直接開車把她帶到餐廳。
“清蒸東星斑,蔥燒海參,三文魚刺身,上湯焗龍蝦,這些都是小苒說好吃的,你也嘗嘗。”
看著一桌子海鮮,沈月曼麵無表情。
“你給我喝的藥膳,要忌食海鮮辛辣。”
衛述禮笑容一滯,立馬叫來服務員重新更換菜品。
“對不起,是我忙昏了頭,你別生氣。”他小心翼翼看著沈月曼的臉色,“今天下午攝影棚的事,其實都怪......”。
衛述禮剛開口解釋,就被來電鈴聲打斷。
他掛斷,再響;繼續掛斷,繼續響......
反複十幾個回合,沈月曼隻覺得疲憊,她又成了衛述禮和趙藝苒paly的一環。
“你接吧。”
衛述禮訕笑一聲,接通電話。
“衛述禮,你敢不接我電話!我限你十分鐘到!”趙藝苒嬌俏的聲音傳來。
衛述禮瞬間心虛地捂住話筒,看向沈月曼的目光帶著幾分躲閃,“小苒找我肯定是新項目趕時間,要不你接著吃,我先去加班?”
“好。”
沈月曼答應的幹脆,衛述禮反而停住了腳步。
“你等我,處理完工作,我馬上就回來!”
看著他急不可耐的模樣,沈月曼自嘲一笑。
從前的每一次,她都乖乖聽話,等他回頭來找她。
可這一次,她不會再等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