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為了給庶妹讓位。
夫君顧明遠害死了我全家,又親手給我灌下毒酒。
他說:
“沈家通敵,罪該萬死,你身為沈家女,自然也該陪葬。”
火光中,我看著他擁著我的庶妹,笑得溫柔。
再睜眼,我回到了十年前。
這一年,他還是那個會為我寫詩、為我畫眉的少年將軍,愛我入骨。
而我,卻隻想讓他也嘗嘗,被最愛之人親手送入地獄的滋味。
他再次向我提親,我卻轉身,將象征婚約的玉佩,戴在了他最瞧不起的死對頭:
殘疾七皇子的手上。
......
“阿鸞,嫁給我。”
顧明遠的聲音一如記憶中那般溫柔。
桃花樹下,他手捧著那塊熟悉的傳家玉佩,俊朗的臉上滿是勢在必得的深情。
周圍的貴女們發出豔羨的低呼。
“沈鸞真是好福氣,顧小將軍人中龍鳳,還對她一往情深。”
“可不是,這可是顧家傳給未來主母的玉佩。”
前世,我也是這麼以為的。
我含羞帶怯地接過,以為接住了一生的幸福。
可此刻,我眼前隻有沈家滿門被屠的血色,鼻尖似乎還縈繞著天牢裏那杯毒酒辛辣的氣味。
他說:“沈家通敵,罪該萬死。”
他說:“阿鸞,你身為沈家女,自然也該陪葬。”
他說完,轉身擁住了我那哭得梨花帶雨的庶妹沈月柔。
滔天的恨意如岩漿在胸口翻滾,幾乎要將我燒成灰燼。
指甲深深掐進掌心,劇痛讓我保持著最後一絲清醒。
顧明遠見我遲遲不語,隻當我是害羞,嘴角的笑意更濃了。
他將玉佩往前遞了遞,催促道:“阿鸞?”
我抬起頭,迎上他深情的眼。
然後,我接過了那塊玉佩。
溫潤的觸感,曾是我最珍視的寶物。
在他錯愕的目光中,我揚手,狠狠將玉佩砸向地麵!
“啪!”
清脆的碎裂聲劃破了這片旖旎的春色。
傳家玉佩,四分五裂。
周圍的抽氣聲此起彼伏。
顧明遠的臉色在一瞬間變得慘白,他不敢置信地看著我,嘴唇翕動。
“阿鸞,你......”
我一字一句,聲音冷得不帶一絲溫度。
“顧明遠,我沈鸞,死也不會嫁給你。”
全場嘩然。
我無視他痛苦扭曲的神情,無視周圍人看瘋子一樣的指點,轉身撥開人群。
我的目光,精準地落在了角落裏那個被人遺忘的身影上。
七皇子,李寂。
他獨自坐在輪椅上,與這場熱鬧的賞花宴格格不入,神情孤僻而冷漠。
前世,滿朝文武彈劾沈家。
隻有這個被所有人踩在泥裏的殘廢皇子,在朝堂上為沈家說了唯一一句公道話。
為此,他被皇帝斥責,被顧明遠記恨,最終的下場淒慘無比。
這一世,換我來護你。
我一步步走向他。
所有人的目光都跟隨著我,從震驚變為不解,最後化為赤裸裸的嘲諷。
李寂看著我走近,清冷的眸中充滿了警惕與審視。
我沒有說話,隻是解下了自己貼身佩戴的那塊同樣價值連城的暖玉。
這是我母親給我的及笄禮。
我不顧他錯愕的反應,俯身,強行將玉佩係在了他腰間的帶子上。
他的身體僵硬,想掙紮,卻被我死死按住。
做完這一切,我直起身,回頭看向那個還僵在原地的顧明遠。
聲音不大,卻足以讓在場所有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我的夫君,隻會是他。”
全場死寂。
隨即,爆發出比剛才更大的嘲笑聲。
“沈鸞瘋了吧?放著前途無量的顧將軍不要,去選一個殘廢?”
“就是啊,七皇子腿都廢了,還被陛下厭棄,她圖什麼?”
顧明遠終於反應過來,他雙目赤紅,像一頭被激怒的野獸,衝過來想抓住我的手。
“沈鸞!你到底在發什麼瘋!”
我帶來的護衛立刻上前,將他死死攔住。
隔著人群,我看著他那張因震怒和受傷而扭曲的臉。
心中沒有半分動搖,隻有複仇的烈火,燒得更旺了。
顧明遠,這隻是開始。
我要把你引以為傲的一切,都親手碾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