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錢亦州嗤笑一聲。
“薑錦意,你是在教我做事?”
“老板授權我全權負責年會,我說節目單是什麼,它就是什麼。”
“現在,我指定節目就是鋼管舞。”
他猛地一頓,轉頭環視四周,臉上滿是得意。
“大家說,同不同意?”
“同意!錢總監英明!”
“還是錢總監懂男人啊!”
“必須同意啊!我們辛苦一年,就指望這點福利了!”
“薑錦意身材那麼好,跳鋼管舞肯定絕了!”
男同事們一個個扯著嗓子附和,眼神裏閃著猥瑣的光。
坐在我斜對麵的女同事張萌忍不住小聲開口,
“錢總監,鋼管舞......是不是不太合適啊?畢竟是公司年會......”
另一個女同事也忍不住開口,
“要不換個別的舞蹈?我看......”
她們話還沒說完,錢亦州狠狠拍了拍桌子。
“到底誰是人事總監?”
“合不合適我不知道嗎?”
他咧嘴一笑,笑意卻未達眼底,
“張萌,徐婉寧,你們覺得不合適,要不這樣,你跟薑錦意一塊兒上台跳?正好湊個三人鋼管舞,大家說好不好啊?”
“好啊!三個人一起跳更精彩!”
一個男同事興奮地起哄。
張萌的臉唰地一下白了,嘴唇動了動,終究沒敢再出聲。
其他幾個女同事,也都不敢說話,生怕自己也被拉去跳鋼管舞。
她們低下了頭,隻能用愧疚的眼神看著我。
我對她們微微一笑,這不怪她們。
職場生存,誰都身不由己。
我挺直脊背。
“錢總監,鋼管舞帶有強烈的性暗示,屬於典型的擦邊舞蹈。”
“在如此正式的公司年會上表演,恐怕會有損公司形象。”
錢亦州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隨即痛心疾首開口。
“薑錦意,你這話我就不愛聽了。”
“藝術不分高低貴賤,舞蹈也是一樣。”
“鋼管舞也是一種力與美的結合,你怎麼能帶著有色眼鏡去看待它呢?這是舞蹈歧視!”
他一番話說得義正辭嚴,好像我才是那個思想齷齪的人。
“對啊!錢總監說得對!”
“就是,心裏臟的人,看什麼都臟!”
李娜立刻抓住機會補刀,
“錦意,不是我說你,你可別把你在外麵陪客戶的那一套帶到公司裏來啊。”
“大家都是正經人,不像你,為了業績什麼都肯做。”
辦公室裏隨即爆發出更猛烈的哄笑。
我憤怒地捏起拳頭,正準備揮向錢亦州,
但就在那一瞬間,一個絕妙的念頭閃過我的腦海。
我緩緩地勾起了嘴角。
“必須得是鋼管舞嗎?”
錢亦州更加得意,
“當然,確定一定,以及肯定!”
“行。”
我點點頭,笑意更深,
“我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