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衛東站在原地,整個人都在哆嗦。
如果剛才隻是懷疑,現在就是被當眾扒光臉皮在地上踩。
“爸,您別生氣。”
我適時走上前,
“後媽這好像是真的中邪了,聽聽這唱詞,多......多生動啊。”
沈衛東的臉黑成了鍋底。
周圍人的哄笑聲像巴掌一樣,劈裏啪啦全扇在他臉上。
林桂芬還在那一邊高抬腿一邊唱,
“沈家的大米養漢子哎......”
沈衛東雙眼充血,抄起地上的半塊磚頭就要往林桂芬頭上砸。
“衛東,使不得,殺人要償命的。”
村支書和幾個壯漢連忙衝上去抱住沈衛東。
賴皮劉見勢頭不妙,丟下話就跑。
“桂芬,哥等你離了婚來找我啊。”
“賴皮劉,我要殺了你全家。”
沈衛東嘶吼著要追,卻被死死按住。
他追不上二流子,隻能把所有火都發泄在林桂芬身上。
他衝上去一把薅住林桂芬的頭發,狠狠扇巴掌。
林桂芬被扇回了神,大叫著否認。
“衛東啊,我真的沒有啊,你想想我整天哪有時間去偷漢子啊。”
她看向我,立刻將禍水東引,
“肯定是書瑜看不慣我,故意聯合賴皮劉敗壞我名聲。”
沈衛東一聽,眼神陰森的伸出手指著我抖了又抖。
“丟人現眼的東西,給老子滾回去。”
他一把扯上我的頭發,往家裏拽。
任憑我怎麼反抗都沒用。
一進院門,沈衛東就把大門給鎖上。
他一把把我扔在地上,又踹了林桂芬一腳。
“沈書瑜,老子養你十八年,你就一天天在外麵惹是生非。”
我聽到這話,隻覺得荒謬。
“爸,你什麼意思?這能怪我嗎?又不是我讓林桂芬去鑽草垛子的。”
沈衛東被氣得臉皮抽搐,抬手就甩了我一巴掌。
我偏過頭捂著臉,冷笑一聲:
“我算是明白了,你就沒把我當女兒看。”
“家裏的臟活累活都是我幹,每天卻連碗有米的粥都分不上。”
沈衛東絲毫不在意,又甩了我一巴掌。
“爸,您消消氣,姐姐她不是故意害媽的。”
繼妹沈素心紅著眼眶衝上來,一把抱住沈衛東的胳膊。
聲音溫溫柔柔,卻字字誅心:
“姐姐肯定還在氣頭上,畢竟......畢竟供銷社那個名額,村裏都在傳是姐姐的。”
“媽剛才鬧成那樣,萬一政審下來影響了姐姐的前程,她心裏有怨氣也是正常的。”
這話一出,沈衛東的火氣非但沒消,反而跟被澆了油似的。
“前程?她還想去供銷社?”
沈衛東一腳踹翻板凳,指著我咆哮:
“這種把爹媽往死裏逼的白眼狼,讓她去端鐵飯碗?那不是給我們家招災嗎?”
沈素心眼底閃過一絲喜色,嘴上卻還帶著哭腔求情:
“爸,您別這麼說,那名額多難得啊......要是姐姐去不了,咱們家可就虧大了。”
“虧個屁,素心你聽話懂事,這名額就讓給你。”
“憑什麼?”我扯著嗓子啜泣。
明明是我親爹,為什麼處處都向著外人。
我在他眼底到底算什麼?
“就憑我是你爹。”
沈衛東一腳踹在我身上,然後把我扔進柴房晾了一夜。
隔天一早,院裏就來了民警。
沈衛東撕心裂肺的嚎叫聲把我吵醒。
“天殺的賊啊,那是我的全部家當,兩百塊啊,全沒了。”
木門猛地被踹開。
一大夥人出現在柴房門口。
“沈書瑜,是不是你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