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大年初五早上,我爸突然變得紅光滿麵。
他照著鏡子,喜不自勝:
“昨晚我被財神爺托夢了!”
“財神附體,鴻運當頭,新年我要發大財了!”
我看他臉色紅得不太正常,又想起他血壓偏高,就勸他去醫院看看。
可他卻拍著桌子衝我咆哮:
“你這個死丫頭胡說八道,就是嫉妒老子走大運!”
我隻好拖到年後再帶他去檢查身體。
結果,他查出肺癌晚期,化療後,臉色也變得慘白。
我去醫院探望他時,卻被他一刀捅死:
“都怪你,把老子的財運放跑了!”
“殺了你這晦氣的烏鴉嘴,財神爺就能回來!”
再一睜眼,我回到了大年初五的家宴上。
這次,我連聲附和:
“爸,多吃點大魚大肉,再喝點烈酒,紅氣才能越來越旺!”
......
我端起酒杯,想順勢敬他一杯酒。
我爸先是一愣,喜笑顏開地要伸手接,可又突然縮了回去。
下一秒,他臉色突變,抓起那杯酒就往我臉上潑了過來!
冰涼的液體順著我的臉往下淌,酒氣刺鼻。
“死丫頭!”他指著我的鼻子大聲罵,“跟你說了多少次了!”
“你是女的,是極陰之體,被你拿過的酒還能喝嗎!”
“我看你就是存心想破我的財運!不要臉的東西!”
滿堂賓客都安靜了,我媽連忙接話:
“就是!這丫頭從小就不學好,天生就是個賤骨頭!”
沒人勸他們,也沒人來幫我說話。他們已經習慣了。
我站著沒動,內心卻不住地冷笑。
我早該知道的。
五歲那年,我爸開公司賠了錢,回家就把我拽到地上打。
“都是你這個掃把星!自從生了你,老子就沒賺過錢!”
皮帶抽在身上,火辣辣的疼。
我那時還小,不知道該怎麼辯解,隻會哭著說我沒有、我不壞。
我媽卻在一旁幫腔:“你爸找人算過了,就因為你命帶陰煞,才會禍害我們全家!”
後來,家裏但凡有點不順,他們都會怪到我身上。
我爸感冒了,我媽摔跤了,甚至家裏冰箱壞了,他們都說是我晦氣。
我忍不住頂了一句嘴,寒冬臘月,他們就把隻穿著單衣的我推出門外。
我不記得自己在門外哭了多久,直到失去意識,被鄰居送去醫院搶救。
爸媽依然指責我:“就知道浪費錢,一點小病就鬧,真是小姐身子丫鬟命。”
從那以後,我不再辯解了。
可前世的我,卻依然心存幻想,帶我爸去醫院看病。
我希望他能醒悟,能感激,能看到我這個女兒的一點好。
但結果,等來的卻是他捅向我的那一刀。
我終於明白,他永遠不會改變。
現在,我看著他那張因為“紅光附體”而亢奮扭曲的臉,心裏說不出的暢快。
爸爸,你的報應要來了。
說話間,親戚們都散了,我正想收拾碗筷,卻忽然被我爸叫住。
“陳念,寒假過後,你就別去上學了。”
我腦子裏頓時“嗡”的一聲:“為什麼?”
我爸帶著滿身酒氣走到我麵前,醉醺醺地開口。
“你去學校接觸那麼多女的,陰氣太重,會衝散我的財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