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沉默了,半天說不出話。
我早就知道自己必須努力學習,才能離開這個家。
為此,我每天通宵刻苦學習,連做夢都在看書刷題,終於考上了清北。
可這在我爸眼裏,什麼也不是。
我艱難地開口,試圖服個軟:
“我馬上就能畢業了,讓我讀完行不行?大不了我住校,不回家了......”
話音未落,我媽一巴掌甩在我臉上!
“還想住校,你知道住校多貴嗎?又想破我們家的財!”
“一個女孩,讀那麼多書有啥用,反正也是要嫁人換彩禮的!”
臉上一陣鈍痛,我的眼淚控製不住地往下掉。
當時我考上大學,他們不願意給我學費,我晝夜不分地打工,才換來錢。
後來我拿了獎學金,他們又說那是祖宗保佑,讓我把錢都拿出來孝敬他們。
“哭什麼哭!”我爸瞪著我,“大過年的,真晦氣,再哭就把你關門外去!”
我死死咬著嘴唇,把眼淚咽了回去。
捂著還在發燙的臉,我回到臥室裏拿起手機,才發現男友陸銘發來好幾條消息。
“念念,新年快樂,想你。”
我鼻子一酸,開始打字和男友訴苦。
“阿銘,我爸不讓我去上學了,他把我關在家裏。”
“這段時間,我們可能沒辦法見麵了,對不起。”
消息剛發出去,我臥室的門就被人猛地踹開!
我爸站在門口,眼冒凶光,那張臉紅得發亮,在昏暗的燈光下像鬼一樣可怕。
他快步走過來,一把奪過我的手機。
“老子就知道你沒幹好事,又和外麵那些不三不四的人搞在一起,吸我財運!”
下意識地,我內心還存著一絲僥幸。
還好,我男友是男的,他應該不會再扯什麼“陰氣”了吧。
可我爸盯著屏幕看了幾秒,忽然大叫起來:
“我就說,下午紅光怎麼淡了,原來是他麵相克我!”
“分手!馬上分手!”
“爸,你都沒見過他的麵,怎麼可能——”
我想替男友說幾句話,可他一把推開我,用我的賬號發布了一條朋友圈。
【本人陳念,鄭重宣布與陸銘斷絕關係!】
【此人命格陰毒,專克財運,是天煞孤星轉世!】
【望各位引以為戒,以免家破人亡!】
我還來不及反應,手機瞬間被消息轟炸:
【臥槽,陳念有病吧!居然這麼說她男朋友!】
【早就看她精神不正常了,誰沾上她誰倒黴!】
【真是個瘋女人,自己晦氣還怪別人?】
【去死吧,別再出來禍害人了!】
我心頭一痛,想奪過手機解釋清楚。
可我爸臉色鐵青,直接將手機狠狠砸在地上!
“徹底斷了聯係,我的財運才能穩住!”
眼看著手機被摔得四分五裂,我的眼淚一下子湧了上來。
碎裂的屏幕上,還閃爍著陸銘發來的消息:“既然這是你的決定,我尊重。”
“不是的......”我跪在地上,徒勞地想要把碎片拚在一起,可無論如何也拚不起來。
陸銘,是我灰暗人生裏唯一的光。
每一個被罵到崩潰的深夜,都是他一遍遍安慰著我,告訴我,我很好。
現在,我們的感情卻以這種最不堪、最荒謬的方式結束。
“死丫頭哭個沒完了!”我爸眉頭皺起,“你想把老子剛穩住的財運再哭沒,是不是?”
他一腳踹來,我的後背猛地撞上了桌角,痛得鑽心,可我不敢再出聲。
我爸大搖大擺地走出去,我媽在客廳裏問:“怎麼了?她又作什麼妖?”
“跟那個克我的男的還聯係!我把手機摔了!”我爸的聲音裏帶著怒氣。
“摔得好!早就該斷了!那種窮酸小子,能有什麼出息?”
“等咱家發財了,再找個有錢女婿,彩禮至少這個數......”
他們的聲音漸漸模糊。
而我則是在心裏盤算著。
前世,我爸清淡飲食,拖到了年後才發病。
而現在,他天天吃肉喝酒,最多隻能拖三天。
爸爸,三天後,我等著看你的下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