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手裏藏的什麼?!還想搞小動作?!”
他暴怒,抬手就朝我臉上狠狠扇了一巴掌!
我被打得頭偏向一邊,耳中嗡鳴,嘴裏腥甜。
他粗暴地拽扯手環,奈何表帶堅韌,一時竟沒扯斷。
他更加惱怒,直接從旁邊抄起一把老虎鉗。
“我讓你按!我讓你叫!”
他用鉗子死死夾住手環表帶,用盡蠻力,硬生生將它從我手腕上連帶著扯下一塊皮肉,拽了下來!
鮮血瞬間湧出,劇烈的疼痛讓我眼前發黑,幾乎暈厥。
他將損毀的手環狠狠踩了兩腳,然後踢進了遠處黑暗的排水溝。
踩碎的那一刻,我不由得鬆了口氣,求救的信號終於發出去了。
還沒等我反應過來,腳下一輕,隨即整個人就被扔進了冰桶裏。
王勇朝桶裏啐了一口,示意協管又提來兩桶冰渣,全倒進桶裏。
我嘴唇發紫,牙齒磕碰得咯咯響。
“冷?這才到哪兒。”王勇點著煙蹲在桶邊,
“剛才那手環,給誰發信號呢?110?還是哪個相好的?”
我閉著眼,沒力氣回答。
他猛地揪住我頭發,把我的臉按進冰水裏。
“清醒了嗎?老子在問你話!”
冰水再次嗆進鼻腔,比剛才的汙水更刺骨。
“不說?行。”他起身,對旁邊人說,
“去,把工地那台鼓風機給我推過來,插上電。”
很快,一台滿是灰塵的工業鼓風機被推到冰桶前。
“給她好好降降溫,讓腦子清醒清醒。”
他按下開關。
巨大的轟鳴聲響起,冰冷強勁的風柱直直對著我吹。
桶裏的冰水被吹得劇烈晃動,冰渣子撲打在我臉上、身上。
頭發在狂風裏亂舞,眼睛根本睜不開。
整個人開始失去知覺。
“王隊長!要出人命了!”劉工帶著哭腔在風裏喊。
“出人命?這種社會渣滓,死了也是為民除害!我還會受到表彰呢!繼續吹!”
風持續了足足五分鐘。
當他關掉鼓風機時,我連發抖的力氣都沒有了。
他指揮人把我從冰桶裏拖出來,扔在地上。
然後拿來工地用的寬膠帶,一圈圈纏住我的嘴,封得死死的。
“不是嘴硬嗎?不是要讓我付出代價嗎?”
“現在我讓你喊,你喊得出來嗎?”
他又扯下兩條膠帶,把我被反綁的手腕和腳踝死死纏在一起。
我就這樣被捆成一團,僵硬地倒在地上。
失溫讓意識時斷時續,世界一會兒清晰一會兒漆黑。
我已經感覺不到手腳的存在。
我要死在這裏了嗎?
就因為一份十塊錢的盒飯。
真不甘心啊…
眼皮沉重得再也撐不開。
就在意識馬上消散的瞬間。
工地外傳來汽車尖銳的刹車聲!
緊接著是紛亂急促的腳步聲,還有門衛驚慌的阻攔和嗬斥。
王勇也聽到了動靜,疑惑地轉過身。
當他看清來人的臉時,嘴裏叼著的煙直接掉在了地上。
來人根本沒看他。
目光死死鎖定在地上奄奄一息的我身上。
“劉局?!誰把您弄成這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