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鐵門被推開,幾個穿著城管製服的人快步走了進來。
為首的是個麵孔與王勇有幾分相似的中年男人。
我見過,這人是三隊隊長,王強。
王勇一見他哥,立刻換了副麵孔,小跑著迎上去:
“哥!你怎麼來了?這點小事,我馬上處理好!”
王強皺著眉,看了一眼吊在高處的我,臉色不太好看。
他壓低了聲音:
“胡鬧!誰讓你把人弄上去的?這要是真出了人命,就是天大的麻煩!趕緊把人放下來!”
劉工和老工人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踉蹌著把我放下來,然後開始為我打抱不平。
“王隊長!您可來了!您弟弟他要弄出人命啊!”
“劉姐她是好人!她賣十塊錢的盒飯,根本不賺錢啊,可您弟弟他這是往死裏逼她啊!”
老工人老淚縱橫。
“哥!你別聽這幫窮酸民工瞎說!”
“這老女人就是個無證擺攤的刺兒頭!她還敢冒充是咱們局裏的大領導!狂得沒邊了!我不給她點教訓,以後咱兄弟在這片還怎麼管?”
王強的目光在我身上停留了幾秒,顯然沒有認出我這個前局長。
他清了清嗓子,轉向劉工等人,官腔十足:
“好了好了,執法過程中難免有些衝突,但肯定是以教育為主。我弟弟年輕,方法可能急躁了點。”
我積攢起全身的力氣,朝他喊:
“王強!你看清楚…我是劉亞蜀!”
寒風將我的聲音吹得斷斷續續。
王強愣了一下,眯起眼又看了看,隨即臉上露出荒謬至極的表情。
“劉亞蜀?你是我們老局長,你怎麼不說怎麼不說自己是市長夫人?”
“哥,我就說她是瘋子吧!”王勇立刻附和,得意洋洋。
王強擺了擺手,似乎懶得再糾纏。
拍了拍王勇的肩膀叮囑:
“行了,適可而止,別真搞出事。”
說完,他轉身徑直離開。
大門重新關上。
王勇臉上的諂媚瞬間褪去,重新布滿猙獰。
“看來,風還是不夠大,你還是不夠清醒啊。”
他走到我麵前蹲下,一把撕開我的外套前襟!
“你幹什麼!”我驚怒交加,用盡力氣蜷縮。
“幹什麼?讓你徹底清醒清醒!讓大夥兒都看看,你這老貨色裏麵是不是跟外麵一樣臟!”
他左右看看,目光鎖定在工地角落一個平時工人用來衝洗工具的大鐵皮水桶上。
“去!把那個桶給我推過來!加滿水!要旁邊河裏的冰水!”
王勇拽著我的胳膊,像拖死狗一樣把我拖到桶邊。
“給你最後一次機會,按我剛才說的,喊!求饒!”
我嘴唇凍得烏紫,掙紮間,想起手腕上的運動手環。
那是局裏最新配發的緊急定位呼救設備。
我一邊說話,一邊悄悄用手指摸索著側麵的隱蔽按鈕。
“王勇!你是城管,不是土匪,你就是這樣執法的嗎?城管隊伍就是因為有你這樣的敗類,才會名聲不好的!”
“執法?老子正常執法啊,是你在暴力抗法!”王勇狂吼。
但他隨即看到了我手腕上發出的藍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