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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廳裏，空氣仿佛凝固。

三個人，呈品字形將我圍在中間。

牆上的掛鐘“滴答”作響，像極了倒計時。

見我從臥室出來，林浩下意識握緊了手裏的水果刀。

刀尖衝著我，寒光在燈下跳動。

他眼裏全是血絲，那是賭徒輸紅眼後的瘋狂。

我身子一顫，膝蓋發軟，順勢靠在門框上。

滿臉是淚。整個人看起來虛脫無力，像隻待宰的羔羊。

“別砸了......”我聲音沙啞，“我給。我給還不行嗎？”

劉翠芬臉上的喜色壓都壓不住，還要裝出一副慈母樣：“哎呀囡囡，這就對了嘛！一家人哪有隔夜仇？快，坐下喝口水。”

她把桌上那杯早就倒好的水遞過來。

我看著那杯水，心裏冷笑。

這就是他們準備好的“藥水”吧。

我接過水杯，趁他們不注意，假裝手抖，杯子“啪”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哎呀，囡囡，你怎麼這麼不小心啊！”劉翠芬趕緊蹲下收拾，掩飾眼裏的失望。

“我渾身沒力氣了。”我癱坐在沙發上，“五十萬現金我沒有，理財取出來要三天。我現在手裏隻有公司的備用金賬戶，我有權限調動。”

林浩眼睛綠了：“公司賬戶？能轉多少？”

“限額一百萬。”我拿出電腦，打開那個偽造的界麵，“但這屬於挪用公款，要是被查出來，我要坐牢的。”

“沒事沒事！”林建國搓著手，“你先把錢轉給浩子，浩子把債還了。等過了年，咱把公寓抵押了，再把錢填回去。神不知鬼不覺！”

算盤打得真響。

還要賣我的房。

“可是......”我猶豫著，“轉公賬需要收款方簽署一個電子回單，證明是業務往來，不然銀行會攔截。”

“簽！我簽！”林浩湊過來，“在哪簽？”

我指著屏幕上的一個輸入框：“這裏，輸入你的身份證號，還有銀行卡號，然後人臉識別。”

林浩迫不及待地操作起來。

屏幕上跳出一行行複雜的條款，全是英文和專業術語。

“這啥意思啊？”林浩看不懂。

“這是跨境貿易術語，意思就是這筆錢是預付款。”我麵不改色地撒謊，“快點，銀行係統五點半維護，再不弄就轉不出去了。”

林浩一聽急了，對著攝像頭眨眼、張嘴。

“叮”的一聲。

屏幕顯示：授權成功。

林浩興奮地抓著手機：“錢呢？怎麼沒到賬？”

“跨行轉賬有延遲，大概十分鐘。”我合上電腦，心臟狂跳。

他剛才簽的，根本不是什麼收款回單。

那是一份“全權委托書”和“資金歸集協議”。剛才的人臉識別，不僅授權我接管他名下的所有電子賬戶，還附帶了一份自動生成的“賭博債務自認書”，直接發送到了我的雲端郵箱。

“姐，你真好。”林浩收起刀，換了一副嘴臉，“等我翻了本，肯定連本帶利還你。”

“不用翻本了。”

我看著他，露出一個詭異的笑。

“林浩，你剛才那個操作，觸發了一個很有意思的機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