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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把刀還在桌上晃。

林建國點了根煙，煙霧繚繞裏，他的臉顯得格外陰沉。

“悅悅，別怪爸媽狠心。”他吐了口煙圈，“浩子欠的是虎哥的錢。那幫人什麼手段你知道，不還錢，是要斷手斷腳的。你是名牌大學畢業，是大公司總監，你要是背了征信黑名單，工作也沒了。不如把錢還了，大家相安無事。”

軟硬兼施。

這就是我的父親。

我拉開椅子坐下，看著滿桌子的菜，突然覺得反胃。

“五年前，林浩要買車，你們騙我說媽得了癌症，騙走我二十萬積蓄。”

“三年前，林浩要結婚彩禮，你們去我公司鬧，逼我預支工資三十萬。”

“去年，林浩要把那個把人肚子搞大的太妹娶進門，你們讓我把名下的公寓過戶給他當婚房。”

我抬眼，目光掃過每個人。

“那套公寓，是我沒日沒夜加班五年攢的首付。你們說是借住，結果你們把鎖都換了。”

劉翠芬有些心虛，眼神飄忽：“那不是......一家人嘛。以後浩子給你養老。”

“他連自己都養不活，還養我？”我嗤笑，“這五十萬，是他賭球輸的吧？剛才警察在，我沒拆穿到底。那個鏈接，不僅僅是擔保，還綁定了我的工資卡代扣協議。”

林浩猛地抬頭：“你是怎麼知道？”

“因為我剛才收到了銀行的驗證碼。”我把手機屏幕亮給他們看。

林浩的臉瞬間灰敗如土。

“姐！姐你就救救我，我求求你了！”他撲通一聲跪下了，膝蓋砸得地板咚咚響，“虎哥說了，今晚十二點前見不到錢，就要我的命！我是咱家獨苗啊！”

劉翠芬一看兒子跪了，也跟著嚎：“悅悅啊！你就這一個弟弟！你忍心看他被人砍死嗎？你那麼有錢，你就當破財免災行不行？”

“我有錢是我的錯？”我看著跪在地上的弟弟，心裏隻有一片荒涼，“五十萬，我確實拿得出來。”

林浩眼睛一亮，膝行兩步想抱我的腿。

我往後縮了縮。

“但我憑什麼給你？”

“憑我是你弟！”林浩吼道，“憑爸媽養你這麼大！你這條命都是林家給的！”

“命是你們給的，但這三十年我的付出，我也算是還清了吧。”我站起身，“那套公寓目前市價一百八十萬，首付加貸款我還了一百二十萬。你們把公寓賣了，五十萬還債，剩下的錢夠他揮霍一陣子。”

“不行！”劉翠芬尖叫，“那是浩子的婚房！賣了以後他怎麼娶媳婦？”

“那就讓他去死。”

我轉身朝門口走去。

“林悅！你敢出這個門！”林建國把煙頭按滅在魚盤裏，“今天你要是不把錢轉過來，你就別想走！”

他給林浩使了個眼色。

林浩從地上爬起來，衝過去“哢噠”一聲反鎖了防盜門，整個人堵在門口，手裏還攥著那把水果刀。

“轉賬，快點！”林浩紅著眼，“把錢轉給我！不然今晚誰都別想過一個好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