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梁思思,你要死就去死,清清是我們認定的家人,你再怎麼作我們也不會趕走她的!”
聽著哥哥狠心的話,我原本有些難過的,可是我忽然看到他胳膊上的傷口,我就又不難過了。
那是我一年前想要自殺割向自己的手腕時不小心劃到哥哥的傷口。
他那時抱著我哭得上氣不接下氣,說我想要死就先殺了他。
哥哥為了我,連工作都放棄了。
我把手搭在哥哥肩膀上,輕輕抱了他一下。
沒關係的哥哥,從今以後,你又可以飛上雲天了。
我的房門依舊寂靜著。
哥哥和媽媽幹脆到客廳上坐著聊天,不予理會我。
“我看她就是慣的!我們這麼多年欠她什麼了,如果不是她,我們早就過上了正常的生活!”
媽媽捂著臉哭泣,那雙本來插花寫字的手,現在因為我滿是厚繭。
哥哥抱著媽媽,“沒事的媽,我們現在有清清了,一切都向好發展了。”
聽到哥哥的話,媽媽坐起身,仿佛是下定了什麼決心一般。
她從隱秘的保險櫃裏拿出了一個精致的翡翠玉鐲。
然後她套在了梁清清的手腕上。
我想起來了,那是媽媽說過,我出嫁時要親手給我戴上的玉鐲。
她那時輕撫我的頭發,言語慈愛。
“我最愛的囡囡,出嫁時也會是世界上最幸福的新娘,媽媽會愛你保護你一輩子,你永遠是我最愛的女兒。”
我的心臟,此時一半痛苦,一半釋然。
我不再是媽媽最愛的女兒了,這也意味著,媽媽要向前走了。
“清清,媽是真喜歡你,這是我們家的傳家寶,以後,就交到你的手上了。”
梁清清的眼底滿是竊喜,仿佛被巨大的幸福砸暈。
哥哥摟著媽媽和梁清清,微笑著拍下了一張照片發到了朋友圈,配文幸福一家。
我看著他們幸福的臉龐,也忍不住露出笑臉。
媽媽,哥哥,今生是我拖累了你們,要是有來世,就祝你們別再遇見我。
第二天,媽媽為了給梁清清煮午餐,一大早便出了門。
而哥哥拿著衝泡的速溶豆漿敲我的房門。
“思思,起來喝豆漿,我們待會要帶清清出去買東西,沒空顧著你,你自己起來吃飯。”
見我遲遲沒有回應,哥哥也逐漸變得不耐煩。
他把豆漿倒在了水池裏,惡狠狠地吼出聲。
“你現在怎麼變得這麼不可理喻,既然你想要餓肚子,那就一輩子餓著吧,別吃飯了!”
而媽媽這時候也提著菜籃笑意盈盈地回來。
她看著站在我房間門口的哥哥,歎了口氣,過來想勸我吃飯。
手機卻叮鈴鈴響起來。
“媽!我爸爸坐過牢的事情被公司全部人都知道了,現在老板要辭退我,所有人都罵我,我好害怕,我真的好害怕!”
“這件事情,我隻告訴了你們和姐姐,你們能不能幫我勸勸姐姐,我可以消失,我真的可以消失,讓她放過我吧!”
聽到這些話,原本還想柔聲細語說話的媽媽立刻把所有的東西砸到我的房門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