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的靈魂飄到了南港,看到了盛大的煙花秀,那上麵還有梁清清的名字縮寫。
我貪心,想要最後再看一次哥哥買下的煙花秀。
即使這場煙花秀早就不屬於自己。
梁清清站在中間,被媽媽和哥哥擁抱在懷裏,煙花照亮了他們幸福的表情。
旁邊的一個小朋友看到這樣的場景,忍不住喊出聲。
“哇,你們一家真幸福!”
媽媽聽到這句話,忍不住揚起了一個大大的笑容,是那種發自內心的,不是強顏歡笑的笑容。
緊接著,她像是想起了什麼晦氣的人一樣,又忍不住露出了深深的厭惡。
哥哥拍著媽媽的肩膀,安慰道:
“沒事的,媽媽,今天晚上,就當做她不存在,隻有我們一家三口,快快樂樂的!”
梁清清也緊緊抓住媽媽的手,“幹媽,你要是不嫌棄,從今以後,我就是你的親生女兒!”
聽到這句話,我媽激動地擦去了眼角的淚水,慈愛地摸了摸梁清清的臉。
“要是你真的是我的女兒就好了。”
而我聽到這句話,焦急地飄到媽媽身邊,在她耳邊說:
“媽媽,你快回家看看,我已經死了,你以後都不會再有我這個拖累了,媽媽,我再也不會讓你難過了!”
我的聲音,甚至帶了些隱秘的歡喜。
媽媽這些年已經很累了,所以我懂事地離開了,媽媽,你一定會很高興的。
他們一直在遊艇上待到了深夜才回家。
一到家裏,媽媽臉上又恢複了那種死氣沉沉的神色。
她疲憊地提著剛打包好的飯敲我的門,“思思,出來吃飯了,你一晚上沒吃飯了,媽媽給你打包了你最喜歡的龍蝦。”
媽媽忘記了,我對海鮮過敏。
最喜歡龍蝦的,是她的養女梁清清。
門裏沒有絲毫回應,媽媽的手放在了門把手上,隻要她扭轉把手進去掀開我的被窩,就能發現我已經慘白僵硬的屍體。
門把手緩緩轉動,而我的心臟也突突狂跳起來。
媽媽會為我流眼淚嗎?
即使已經死了,我的心還是忍不住期待起來。
可是媽媽還沒有打開房門,梁清清的就拉住的媽媽提著外賣盒的手。
“幹媽,我來給姐姐送吧,以後都是一家人了,我也想學著照顧姐姐。”
媽媽欣慰地點頭,拍了拍梁清清的手。
“真是我的好女兒!”
她打開門,卻沒有掀開我的被窩,而是忽然把外賣掀開潑在自己身上,然後尖叫一聲衝出了房門。
她失魂落魄地闖進了哥哥的懷抱,害怕地瑟瑟發抖。
“對不起姐姐,我沒有想要搶走你的位置,我隻是想喂你吃飯,對不起姐姐。”
梁清清哭得說不清話,哥哥心疼地摟著她,輕聲細語地安撫著。
我焦急地飄下來,大聲地為自己辯解。
不是的不是的,我已經死了,沒有辦法潑梁清清的。
可是激動之後,我又冷靜下來,讓媽媽和哥哥討厭我也挺好的。
這樣在我死後,他們就不會太過傷心了。
哥哥心疼地吹著梁清清被燙傷的手臂,惡狠狠地把一個花瓶砸在我的房門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