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回到傅氏集團,我的身份還是那個卑微的“總裁辦雜工”。
表麵上,我是來收拾私人物品滾蛋。
實際上,我要利用最後的時間,搜集財務室沒來得及銷毀的紙質憑證。
電梯門一開,就看見顧喬喬坐在原本屬於我的工位上。
她翹著二郎腿,手裏拿著一杯熱咖啡。
周圍圍了一圈原本對我點頭哈腰的同事,現在都在巴結這位“未來老板娘”。
“哎喲,這不是前任嗎?”
顧喬喬看見我,故意提高了嗓門。
“大家快來看,這就是那個賴著不走的啞巴。”
我沒理她,徑直走向角落裏的儲物櫃。
“站住。”
顧喬喬放下咖啡,踩著高跟鞋走過來,擋住我的去路。
“我的鞋有點臟了,你幫我擦擦。”
她伸出一隻腳,那是一雙鑲滿水鑽的限量版高跟鞋。
周圍響起一陣低笑聲。
我盯著她的鞋看了兩秒。
這雙鞋的鞋底紋路很深,正適合藏東西。
我順從地蹲下身。
顧喬喬得意地舉起手機,打開了直播。
“寶寶們快看,這就叫做豪門棄婦的下場。”
趁著她跟直播間粉絲互動的空檔。
我從袖口滑出一個米粒大小的竊聽器,借著擦鞋的動作,迅速按進了她鞋底的防滑槽裏。
動作行雲流水,沒人發現。
就在我準備起身的時候。
顧喬喬突然抬起腳,狠狠一腳踹在我肩膀上。
“啊!”
她自己反而驚叫一聲,身子向後倒去。
“喬喬!”
一聲怒吼傳來。
傅司寒不知什麼時候出現在門口。
他衝過來,一把接住顧喬喬,隨即狠狠一腳踢向還沒站穩的我。
我被踹倒在地,手肘磕在桌角,鑽心的疼。
“你找死是不是?”
傅司寒雙眼通紅,一把掐住我的脖子,將我提了起來。
窒息感瞬間襲來。
我張著嘴,卻發不出聲音,隻能拚命拍打他的手。
我看著他的眼睛。
那裏麵,沒有一絲往日的情分,全是暴虐和殺意。
這一刻,我終於確定。
那個會在暴雨夜守我三天的傅司寒,已經死了。
死在了他對金錢和權力的無盡貪婪裏。
“住手!”
沈方舟衝了進來,一把拉開傅司寒。
他是特助,平時在傅司寒麵前像條狗一樣聽話。
今天卻為了我,僭越了。
傅司寒反手就是一拳,重重砸在沈方舟臉上。
“沈方舟,你算個什麼東西?敢管我的事?”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暗戀這個啞巴,想當舔狗?你也配?”
沈方舟擦了擦嘴角的血跡,沒說話,隻是擋在我身前。
顧喬喬在傅司寒懷裏哭得梨花帶雨。
“司寒哥哥,她推我......她是不是嫉妒我?”
突然,她眼尖地看到了我掉在地上的助聽器。
那是組織給我配備的特種通訊耳麥,外形偽裝成助聽器。
“這什麼破爛玩意兒!”
顧喬喬掙脫傅司寒,衝過去撿起助聽器。
狠狠地摔在地上。
然後抬起高跟鞋,用力碾壓。
“哢嚓——”
清脆的碎裂聲。
那是沈方舟和我單線聯係的唯一設備,裏麵的加密芯片至關重要。
我瘋了一樣推開沈方舟,撲過去想要搶救碎片。
顧喬喬卻故意不鬆腳。
我不顧一切地用手去摳那些碎片。
尖銳的玻璃紮進指腹,鮮血瞬間湧了出來,染紅了地麵。
傅司寒看著我滿手的血,瞳孔微微收縮了一下。
那一瞬間,他似乎想上前。
“司寒哥哥,我肚子疼......”顧喬喬適時地哼了一聲。
傅司寒的腳步頓住。
他眼底那一絲不忍,瞬間被冷漠覆蓋。
“傳令下去,全行業封殺江婉月。”
“誰敢錄用她,就是跟我傅氏作對。”
我捧著滿手的碎片,搖搖晃晃地站起來。
沒有看他,也沒有比劃手語。
隻是轉身,一步一步走出辦公室。
走進電梯的那一刻。
電梯門緩緩合上。
隔絕了外麵的喧囂。
我臉上那種淒慘絕望的表情,瞬間收斂。
看著掌心裏帶血的芯片碎片,我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冷笑。
雖然耳麥碎了,但剛才顧喬喬那一腳,正好觸發了數據的最終傳輸。
核心數據,已經全部發送到了總局的服務器上。
接下來。
是顧家和傅家的末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