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潛伏在金融巨鱷傅司寒身邊,裝了五年啞巴未婚妻。
後來,他膩了,當眾罵我:“一個啞巴,帶出來都嫌丟人。”
轉頭就為他的新歡喬喬,包下整個維港放煙花,
跟我解除婚約,全城都在等著看我的笑話。
他以為我這個“小啞巴”,會哭著跪著求他不要走。
他不知道,我根本不是什麼啞巴,而是潛伏在他身邊的法務審計。
長達五年的臥底任務終於進入收尾階段。
這些年來,他以為我愛他入骨,離了他會死。
我潛伏五年,不是為了他的愛,而是為了收集他洗錢的證據。
我不要他的愛,我隻要他洗錢的核心賬本。
他的婚禮,我會準時到場,親手為他送上“新婚大禮”。
那副為他量身定製的銀手鐲,我已經擦了整整五年。
......
維港的夜風很冷,吹得人骨頭縫裏都在疼。
遊輪頂層,燈火通明,香檳塔折射著奢靡的光。
傅司寒摟著顧喬喬。顧喬喬穿著當季最新的高定紅裙。
而我身上的白禮服是去年的舊款,洗得有些發灰。
有人竊竊私語:“那就是傅總養了五年的啞巴?”
“真晦氣,這種場合帶個啞巴出來,也不嫌掉價。”
我低著頭,假裝沒聽見,手裏緊緊攥著一杯溫水。
顧喬喬挽著傅司寒的手臂,笑盈盈地向我走來。
“婉月姐姐,好久不見。”
她舉起手中的紅酒杯,看似要跟我碰杯。
手腕卻在此刻故意一抖。
滿滿一杯紅酒,直衝我的臉潑過來。
我下意識地側身一避。
紅酒潑空了,卻好死不死,全灑在了傅司寒那套手工定製的白色西裝上。
空氣瞬間凝固。
顧喬喬驚呼一聲,慌忙拿手帕去擦:“司寒哥哥,對不起,是我沒拿穩......”
她眼眶紅紅的,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我放下水杯,想上前幫忙清理。
手剛伸過去。
“滾開!”
傅司寒猛地一把推開我,力道大得驚人。
我踉蹌著後退,腰撞在堅硬的欄杆上,疼得倒吸一口冷氣。
“笨手笨腳的東西。”
他嫌惡地拍了拍被我碰過的袖口。
周圍的賓客哄笑,
“這啞巴真是占著茅坑不拉屎。”
“也就是傅總心善,養隻狗還會叫喚兩聲呢。”
傅司寒冷笑一聲,
“確實,帶出來都丟人。”
這句話,像一記耳光,狠狠扇在我臉上。
顧喬喬嬌笑著依偎在他懷裏,指著窗外。
“司寒哥哥,煙花要開始了。”
“砰——”
第一朵煙花在夜空中炸開,絢爛奪目。
傅司寒溫柔地攬住她的腰:
“喜歡嗎?我為你包下了今晚維港所有的煙花。”
全場嘩然,羨慕聲此起彼伏。
我站在陰影裏,手指輕輕摩挲著粗糙的欄杆。
五年了。
這五年裏,我陪他從籍籍無名到金融巨鱷。
我也曾期待過一個生日蛋糕,哪怕隻是一塊切片麵包插根蠟燭。
可從來沒有。
我抬起手,熟練地比劃手語,想解釋剛才的紅酒不是故意的。
其實,我是在向遠處偽裝成侍應生的沈方舟打暗號:
【目標情緒不穩定,防備鬆懈,可進行下一步。】
傅司寒眼角的餘光掃到我的動作。
他不耐煩地打掉我的手。
“別比劃了,看著心煩。”
“除了揮舞爪子,你還會什麼?”
手背被打得通紅,火辣辣的疼。
我垂下眼簾,掩去眼底一閃而過的寒意。
那一瞬間,記憶有些恍惚。
五年前,剛潛伏到他身邊時,我也曾假裝生病。
那時候的他,為了能看懂我的手語,熬了幾個通宵。
他握著我的手,笨拙地比劃著“我愛你”。
他說:“婉月,我會做你一輩子的嘴替。”
如今,誓言還在耳邊,人卻已經爛透了。
傅司寒理了理衣領,當著所有人的麵,聲音冷漠。
“江婉月,我們的婚約取消。”
“從今天起,別讓我再看見你。”
“現在,下船。”
遊輪還在海中央。
他讓我下船,就是讓我坐救生艇,或者遊回去。
顧喬喬捂著嘴笑:“哎呀,婉月姐姐會遊泳嗎?要不要我借個遊泳圈給你?”
我靜靜地看著傅司寒。
最後一次,用那種看似深情實則空洞的眼神看著他。
然後,我轉身,頭也不回地走向出口。
寒風凜冽,吹亂了我的長發。
漫天的煙火照亮了半個維港,那是傅司寒罪惡資金在燃燒。
每一朵煙花,都是他洗錢鏈條上的一筆爛賬。
我站在甲板上,看著那絢爛的光影。
在心裏給傅司寒的自由期,畫了一個紅色的叉。
再見了,傅總。
沈方舟開著一輛不起眼的黑色大眾,停在碼頭陰影處。
我拉開車門,坐進副駕駛,臉上那種唯唯諾諾的神情瞬間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極度的清冷與漠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