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噗嗤——”
我的胸膛被狠狠刺了個透穿,
血液不受控製地噴湧而出,疼痛鋪天蓋地而來,席卷我的全身。
馬匪們當著眾人的麵燒殺搶掠一番匆匆離去。
我的爹娘和哥哥都不約而同地選擇護住林彎彎。
我身受重傷,癱倒在地,
她卻連油皮都沒破一點。
孰輕孰重,高下立判。
心中最後一絲希冀也磨滅了,
我忍痛含淚,不可置信地問,
“這就是你們給我準備的接風宴?”
爹娘急忙將我拉進酒樓,確認絕對安全後,才愧疚地看我一眼,解釋道,
“剛才匪徒來的太急,我們隻能先保護彎彎,反正你——”
他戛然而止。
我心知肚明。
反正我的臉已經毀了,
而林彎彎是他們將軍府的門麵,不能有絲毫閃失。
隻是我不明白,
“既然如此看不上我,又為何裝出這麼一副惺惺作態的樣子?”
爹娘一時不知如何回答。
林彎彎卻紅著雙眼,跪在我麵前,眼淚洶湧落下,
“爹娘和兄長也是為了保護我才這麼做的,你有什麼怨氣衝我來就好了!”
我盯著她的臉,笑得諷刺,
“林彎彎,兩年了,你裝可憐的手段一點也沒變。”
“依舊那麼拙劣,讓人惡心。”
“林婉!”
哥哥一把攥住我的脖子,像看仇人那樣看我,
“裝可憐的是你才對吧,京城守衛嚴備,怎麼會突然出現馬匪?”
“你敢對天發誓跟你沒有一絲幹係嗎!”
“如果不是我眼疾手快救下彎彎,現在重傷的就是她了!”
“若是兩年的磋磨不夠,我不介意讓你再多去幾年!”
我毀容的半張臉憋到充血,變得更加猙獰,形如羅刹。
爹娘為難地看我一眼,可還是沒阻攔哥哥的動作。
幾欲要暈厥過去時,他才放手。
我像一隻落水狗那樣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馬匪曾將燒紅的鐵塊塞進我的喉嚨,
如今受到外力,呼吸更如刀割。
“你還裝?”
“爹娘早就暗中派人保護你的安全,你根本沒事!”
“今日若是不跟彎彎認錯,以後你就再也不是林家的女兒!”
我一字一句,咬牙切齒道,
“好......我認!”
“一條腿夠嗎?”
爹娘和哥哥有些詫異的看著我。
我當他們的麵,撕開破爛的褲腿,漏出用稻草做成的假腿,
血肉和蛆蟲長在一起,連成一片。
“婉兒,這到底是怎麼弄的?!”
我娘驚呼一聲,語調在抖,
“不夠的話,我還有一隻手。”
我將廢棄木頭做的左手扔到地上,
那是我試圖逃離馬匪營時,被首領殺雞儆猴用鈍刀生生砍斷的。
見慣了沙場生死的爹爹,此時聲音也顫抖起來,
“我明明派了親兵去保護你,怎麼還會這樣?”
林彎彎心虛地看了我一眼,
而我胸口處血越流越多,猛咳出一大口黑血,當即昏死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