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除夕宮宴上,將軍哥哥滿臉悲痛地告知了我爹娘的死訊,
“爹娘在趕來的路上被馬匪綁架,恐怕凶多吉少了。”
我如遭雷擊,怎麼也不信他們死了,不顧所有人的阻攔,獨自前往馬匪營尋找爹娘的身影,一找就是兩年。
兩年裏,我被匪徒欺辱過、被野狗咬爛了半張臉,右眼被挖,留下終生殘疾,
卻依舊找不到爹娘的半分蹤跡。
我心灰意冷,經過酒樓時,卻看見死了兩年的爹娘和哥哥有說有笑,
養妹林彎彎捂嘴輕笑,
“說來還是爹娘和兄長寵我,為了給我出氣,還專門演這麼一出戲懲罰林婉姐姐。”
哥哥朝她一臉寵溺地笑,
“那還用說,在我眼裏你才是我親妹妹,她讓你在眾人麵前難堪就是不行,必須得給她個教訓!”
“那萬一她真的出事怎麼辦呀?”
我爹冷哼一聲,
“大不了給她收屍!我們巴不得隻有你一個女兒呢!這兩年受的苦就算是對她的考驗了!”
我心底那點不甘徹底化成齏粉。
我擦幹眼淚,呼叫係統,
“我記得上次任務完成,你說我可以向你許個願望,你都能讓它成真,還作數嗎?”
“當然作數。”
“那就讓他們,真的死在馬匪手裏吧。”
.....
“收到指令,正在重新改寫人物結局........”
我將目光投向酒樓,
爹娘似乎是終於想起我來,歎了口氣,
“說來也兩年了,也不知道林婉那丫頭怎麼樣了.......”
他抬眼,猛然對上了我的眼睛。
還沒說完的話梗在喉嚨裏。
他們愣了下,連忙下樓,發現真的是我後,震驚得眼眶都紅了,
“婉兒,是你嗎?”
我娘撫摸著我形如枯槁的臉龐,欲言又止,
“你怎麼......老成這個樣子了?”
我幹澀地扯扯嘴角,
我潛伏在馬匪營找了他們兩年,喝的是泔水,吃的是餿飯,怎麼會不老?
倒是被他們保護得密不透風的林彎彎,比我更像真正的林府千金。
胭脂小販看我站在他鋪子前,嫌惡地驅趕我,
“哪來的乞丐,快滾!別耽誤我做這位富家小姐的生意!”
爹娘心虛地移開視線。
哥哥更是一臉警惕地將林彎彎護在身後。
我眼眶一酸,想起兩年前,
那時我被接回林府,才知道我爹是備受聖上器重的大將軍。
沒有什麼針鋒相對,
爹娘見到我第一眼時就紅著眼眶將我抱在懷裏,
林彎彎也會聽話地將朝陽的屋子讓給我,笑著說,“姐姐,歡迎回家。”
可我就是受不了。
當林彎彎再次打翻祖母的骨灰,爹娘和哥哥又都站在她那邊指責我小題大作後,我徹底崩潰了。
我當眾將她推倒在地,徹底發瘋,
“明明我才是你們的親生骨肉,為什麼你們總是站在她那邊?”
“你到底有完沒完?!”我哥咬牙切齒。
我眼淚洶湧,大聲嘶吼,
“我知道你們都看不上我!可林彎彎過的本來是我的人生!她就是個賊!”
我哥狠狠扇了我一個耳光。
爹娘剜了我一眼,轉身拉著她離開。
我以為早就時過境遷,
可沒想到,他們早就計劃好一切懲罰我。
由這個我最信任的親哥哥,親口來騙我。
“這個家裏林婉最信任的人就是我,別人說這個消息她或許不信,可我不同。”
多麼荒謬可笑。
我轉身想走,被我哥拉住,
“你現在這副鬼樣子,還準備去哪兒?”
我苦笑道,“既然是鬼樣子,自然不能留在這裏礙你們的眼。”
我娘走上來哭著將我抱在懷裏,
“婉兒,你別怪你哥哥,是我們想要磨磨你的脾氣才沒告訴你真相。”
“身為林府千金,不能那麼善妒,要德才兼備才行.......”
而我粗鄙不堪,不配做他們的女兒。
我爹心疼地看了我一眼,也開口道,
“既然如此就跟我們回去吧,這兩年苦了你了,家裏給你準備了接風宴。”
“從今開始,你就是名正言順的林府千金,再也不會有人瞧不起你。”
我淒涼地笑了,眼淚劃過臉頰。
原來,隻有我在經受住考驗後,才有資格做他們的女兒。
而林彎彎隻用站在那裏,他們就會把所有的寵愛傾注到她身上。
還好,過不了幾日,我就再也沒有阿爹阿娘了。
這時,街上突然躁動起來,人群傳出尖叫,塵土被震得飛揚,
馬匪來了!
我明白,這是係統開始發揮作用了。
可就在馬匪的刀尖快要刺向林彎彎時,
哥哥毫不猶豫,狠狠將我推到了馬匪的刀劍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