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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術當天，沈欽明穿著無菌服仔細核對。

這顆人工心臟，是他斥巨資從瑞士定製的，匹配了溫銜月的全部生理數據。

為確保萬無一失，他一夜沒合眼，反複推演排異反應的概率，聯係了國外心臟外科的權威專家來主刀。

“數據核對完畢，排異風險低於0.02%。”

沈欽明這才放心。

他抬手，揉了揉泛紅的眼眶，眼底是連自己都沒察覺的惶恐。

他不能讓溫銜月有任何風險。

走廊傳來腳步聲，溫銜月被護士推過來，手腕上還留著鯊魚咬傷的疤。

她很平靜，沒有恨，沒有怨，沒有一絲波瀾。

沈欽明的心猛地一揪。

握住溫銜月的手，她的手很涼，像冰塊一樣。

“阿月。”不知怎得，沈欽明有些緊張。

“別怕，手術很簡單，等你醒過來，我們就去領證。”

溫銜月看著他，看了很久，久到沈欽明以為她會說些什麼。

可她隻是輕輕抽回手，淺淺一笑。

“好。”

一個字，輕得像羽毛，卻重重砸在沈欽明的心上。

他看著溫銜月被推進手術室，心臟突然開始瘋狂地跳動。

明明一切都計算好了，可他就是怕。

蘇念站在不遠處，半小時前她偷偷買通人換掉了那顆定製的人工心臟。

她要溫銜月死。

隻有溫銜月死了，沈欽明才會徹底屬於她。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手術室的燈亮得刺眼。

溫銜月平靜地躺在手術台上，蕭書硯從另一道暗門走出來，替換了德國專家，二人早已提前打好招呼。

“想好了嗎？”

溫銜月點頭，沒有絲毫猶豫服下了那顆蕭書硯特意研製的假死藥。

這之後，就是她的新生了。

蕭書硯握住溫銜月的手：“睡吧，接下來交給我。”

手術室外，沈欽明來回踱步，甚至無神論者的他開始祈禱。

他想起20歲那年，他穿著米老鼠的頭套，在溫銜月的學校門口等了三個小時，隻為給她一個生日驚喜。

那時的溫銜月笑得像個小太陽，會甜甜地喊他“欽明哥哥”。

他想起22歲那年，二人被車追尾，鋼筋插進右肩，他第一反應是把溫銜月護在身下。

看著她哭紅的眼睛，笑著說：“沒事，我皮糙肉厚。”

猛然來到27歲這年，他親手把溫銜月送上手術台，要挖走她的心臟。

想到這裏，沈欽明膝蓋一軟，差點跪倒在地。

他不斷在安慰自己：“沒事的，會沒事的，我已經計算了無數遍，阿月一定會平安無任何排異概率。”

六個小時後，手術結束。

沈欽明猛地衝過去，心臟提到了嗓子眼。

專家摘下口罩，搖了搖頭。

“抱歉，排異嚴重，手術失敗了。”

沈欽明瞳孔驟然收縮，血液瞬間凝固：“你說什麼？！”

他抓住對方的衣領：“數據明明是完美的！我們已經核對了無數次，怎麼可能排異！”

專家推開沈欽明，無奈道：“你親手挑選的人工心臟，溫小姐的身體根本承受不住，況且這世上沒有完美無風險的人工心臟手術，你身為醫生，應該知道這一點。”

轟——

沈欽明的大腦一片空白，耳邊嗡嗡作響。

他踉蹌著後退，撞在冰冷的牆上，後背傳來刺骨的寒意。

“不可能......”他喃喃自語，眼神渙散：“我明明計算過的......明明不會有事的......我的計算從來沒有失敗，為什麼會這樣......”

緊跟著，溫銜月的屍體被推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