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欽明一夜未歸,溫銜月哭了一夜。
想都不用想,他與蘇念發生了什麼。
溫銜月獨自回了曾經的住處,收拾一些東西。
角落裏的畫筆和顏料,是她曾經的夢想。
年少時,她的畫得過很多獎,後來為沈欽明,她放棄去國外深造的機會,留在濱城成了他的助手搭檔。
溫銜月把這些畫拿出來疊好。
自己的其餘東西都燒了,就剩這些畫,她打算捐給山區的孩子們。
出租車駛離,窗外車水馬龍,溫銜月想,再過兩天,這裏的一切就都和她再無關係了。
這時,一輛黑色轎車從側麵衝過來,狠狠撞在車尾。
巨大的衝擊力襲來,溫銜月的額頭重重撞在車窗上,鮮血瞬間流下。
她眼前一黑,畫散落一地,被車輪碾過。
司機連忙下車查看,溫銜月撐著身體,想撿起來,卻怎麼也動不了。
她想給沈欽明打個電話。
電話撥出去很久,卻沒人接。
手機緊跟著彈出一條新聞推送。
#外科聖手沈欽明未婚妻,逼弱體少女雨中下跪,心腸歹毒#
視頻裏的蘇念跪在雨裏,哭得梨花帶雨。
#受害者蘇念,身患罕見病,卻遭溫銜月百般刁難,實在令人心疼#
下麵的評論炸開了鍋。
“溫銜月太過分了!蘇念那麼可憐,她怎麼下得去手?”
“沈醫生怎麼會看上這種女人?簡直是蛇蠍心腸!”
“聽說溫銜月為了留在沈醫生身邊,做了三次實驗,現在身體垮了,又老又醜,就嫉妒年輕人了吧?”
一夕之間,溫銜月聲名狼藉,沒人願意對她施以援手。
她拖著傷痕累累的身體,有人認出她,朝她扔臭雞蛋和爛菜葉。
“蛇蠍女人!滾出濱城!”
“欺負一個病人,你良心不會痛嗎?”
溫銜月沒有躲,也沒有哭。
她低著頭,一步步往前走。
額頭的血混著淚流進嘴裏,十分苦澀。
好不容易來到醫院包紮,卻又看見陰魂不散的景象。
病房裏,沈欽明正半跪在地上,給蘇念做康複訓練,手甚至時不時從她的胸前和私密地帶滑過。
蘇念紅了臉,非常嬌羞。
聽見聲音,沈欽明看見渾身是傷的溫銜月,眼裏閃過一絲驚訝:“阿月?你這是怎麼了?”
溫銜月沒說話,目光落在蘇念臉上。
那張小臉,滿是得意和挑釁。
她溫銜月還從未受過這樣的待遇,用著她的器官,還敢這麼囂張,天底下沒有這樣的道理。
於是,溫銜月一步步走過去,在蘇念反應過來之前,狠狠一巴掌扇在她臉上。
清脆響亮。
蘇念捂著臉:“溫姐姐,你......”
“溫銜月!”沈欽明猛地站起來,一把推開她。
溫銜月本就虛弱,被他這麼一推,直接摔在桌角,疼痛鑽心。
“你瘋了?!念念是個病人!”沈欽明語氣裏滿是怒火,他蹲下身,心疼地看著蘇念的臉扶起她。
蘇念搖頭:“是我不好,我不該惹溫姐姐生氣......”
“不是你的錯!”沈欽明打斷她,轉頭看向地上的溫銜月,眼神變得陌生:“你最近到底怎麼了?念念是我唯一的侄女,她哪裏對不起你?你要這麼對她?網上的視頻是不是你發的?你就這麼容不下她?”
溫銜月如墜冰窖,自己踉蹌著爬起來。
原來人在徹底心死時,是哭不出來的。
“是,都是我不好。”溫銜月擦掉臉上的血和淚,聲音平靜:“實驗提前吧,我剛好明天就有空,做完我們就能結婚了。”
沈欽明愣了一瞬,隨後一如既往地冷靜,吩咐安排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