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村頭祠堂中。
蘇寶珊被堵住嘴,壓著跪在祖宗牌位前,身上也用繩子緊緊地捆著,村支書的兒子則躲在他父親身後,滿臉委屈地指著蘇寶珊控訴。
“爸,都是蘇寶珊勾引我!她說周斯年不回家,她想男人想得厲害,故意趁著今天打雷下暴雨,要我去她家!這件事可和我沒有關係,都是她的錯!”
“我記得幾年前,寶珊是不是說支書的兒子想要強奸她?現在看來,說不定當時都是誤會。”
“是啊,咱們村的這種事還少嗎?想不到蘇寶珊看著老實,竟然也幹通奸的事,她爹媽要是在地底下知道,老臉都要丟盡了。”
蘇寶珊聽到村民鄙夷的議論聲,拚命地搖頭,眼淚不停地從眼角流出,但她的嘴卻早就被用破布堵上,連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要我看,這種不講婦道的女人直接浸豬籠吧!”
“浸豬籠!浸豬籠!”
“等一下。”
周斯年跟著孫樂言匆匆趕來,目光落在狼狽的蘇寶珊身上,晃了一下,眉心微不可察地皺了皺,又很快挪開。
他沉默了幾秒鐘,終於開口說道:
“蘇寶珊是我的妻子,不管她幹了什麼錯事,都該是我懲罰她才對。更何況,現在都什麼年代了,絕對不能再發生浸豬籠這種事。”
說完,他又轉向村支書,聲音低調平穩,聽不出絲毫的情緒:
“支書,就罰她一百鞭子,以做懲戒吧。”
蘇寶珊猛地睜大眼睛,渾身血液仿佛在瞬間凝固。
周斯年竟然不信她!
他竟然不信她!
她的一顆心像是被活生生地從胸前掏出來,又扔在地上毫不留情地用腳碾碎。
“就這樣吧。”村支書見好就收,狀似失望地搖了搖頭,“寶珊,叔可是看著你長大的,也不忍心這麼對你。但你都嫁人了,怎麼能夠勾引我兒子呢?這麼不講婦德的女人,如果我今天不對你嚴厲點,不是讓村裏所有女人都有樣學樣了。”
“寶珊啊,你可別怪我......”
隨著他的話音落下,啪的一聲巨響。
第一鞭抽下來,蘇寶珊半邊身體都麻了,嘴裏泛起血腥味。
“啪啪啪!”
接下來的幾鞭更重,她顫抖著倒在地上,耳邊嗡嗡作響,後背仿佛被赤紅的烙鐵狠狠地燙上去。
周斯年站在一邊,看著蘇寶珊被一下一下地抽著鞭子,眉頭緊皺,下意識地想要上前。
卻被孫樂言一把抓住了袖口。
“斯年。”孫樂言眼底閃著淚光,聲音顫抖,“咱們不是說好了嗎?給她點教訓瞧瞧。她可是放火讓那些村民都看到了我的身子,毀了我的名聲。唯一壓過醜聞的方法,就是製造一個更大的醜聞。你答應過我的......”
周斯年緊緊地閉上了眼睛,無人能夠看到他眼裏的掙紮。
“你放心。”他悄悄攥住孫樂言的手,“我不會讓你名聲受損,我一定會好好護著你。”
一百鞭終於結束,蘇寶珊已經意識模糊。
她勉強睜開浸滿淚水的雙眼,看著遠處依偎在一起的周斯年和孫樂言,心好像在炭火上不停地翻烤。
她想起周斯年曾經義無反顧擋在她身前的樣子;
想起他笑著說“寶珊,我要讓你過上最好的日子,讓所有女人都羨慕你。”
想起他們的新婚夜,周斯年是那麼的溫柔,小心翼翼,生怕弄疼了她。
而現在,他看著她血肉模糊,不成人形,卻還能若無其事地護在孫樂言麵前。
“噗......”
一口鮮血從蘇寶珊口中噴出,她終於再也支撐不住,昏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