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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再次跟沈時嶼提離婚的時候。

他還沒從高潮中退出來。

手裏還摸著身下的紅痕：“溫以寧，你看她身上的紅痣好看嗎？”

“尤其是動情的時候，簡直讓人欲罷不能。”

說完靜待我像以前一樣歇斯底裏。

可我仿佛沒看到，隻把離婚協議翻到財產分割那頁。

“你給我的東西全部還給你，我會自己離開。”

沈時嶼的手頓了一下，又若無其事的開口。

“那我給你的心也能還給我嗎？”

“寶貝別鬧了，你知道我心裏隻有你一個人的，乖，回家等我。”

我沒理會他的話，固執的把離婚協議遞過去。

他的心，我早就不想要了。

我要的，隻有自由。

......

沈時嶼挑起眉，指尖還殘留在那個女人腰間的溫度。

他沒有推開身上的人，隻是用一種近乎寵溺的無奈眼神看著我。

仿佛在看一個不懂事的孩子。

“這次鬧這麼大啊，沈太太？”

他慢條斯理地抽出紙巾，擦拭著手指：“連財產都不要了，是想讓我淨身出戶？”

“我不要你的東西。”

我平靜地重複：“車子、房子、股份，所有你名下贈與我的，我都簽了放棄聲明。”

他愣了兩秒，隨即笑出聲來。

那笑聲裏帶著慣有的輕佻，還有一絲難以察覺的慌亂。

“都不要？”他重複著我的話，“那你要什麼？要我為你守身如玉？要我像條狗一樣隻圍著你轉？”

他終於推開了那個女人。

她不滿地嚶嚀一聲，卻被他一個眼神嚇得縮進被子裏。

“溫以寧，我早就說過——”

他站起身，赤裸裸地走向我，氣勢逼人：“我最愛你，但隻愛你一個，未免也太無聊了。”

他伸手想觸碰我的臉，我微微偏頭避開。

他的手僵在半空，隨即落下來，拍了拍我的肩膀。

“乖，回去吧。今晚我親自下廚，做你最愛吃的西湖醋魚”

“不用了。”我打斷他，“簽字吧。”

我把鋼筆塞進他手裏。

沈時嶼終於收了那副玩世不恭的表情。

他盯著我的眼睛，試圖從裏麵找到一絲波瀾。

可他看到的，隻有他自己倒影的陌生。

“你來真的？”他聲音低下來，帶著危險的意味。

“我哪次不是真的？”我反問。

他像是想起了什麼，臉色微變。

但很快，那種勝券在握的笑容又回到他臉上。

他鋪開協議，看都沒看內容，直接在最後一頁簽下名字。

“溫以寧，我不信你會真的離開我。”

“簽好了。”

他把協議推回來：“明天別忘了去媽那裏吃飯，她念叨你好久了。”

說完，他轉身走向床邊，俯身對那個女人低語：“別怕，她不敢真離。我們繼續。”

我拿起協議，轉身離開。

門在身後關上的瞬間，我聽見女人嬌滴滴的抱怨：“沈總，您夫人好凶哦。”

沈時嶼的笑聲傳來：“她離不開我。七年了，她連份工作都沒有，離開我她怎麼活？”

我捏緊了協議，指節發白。

他大概忘了，七年前，我是港城最年輕的一級注冊建築師。

是我為了他，親手放棄了自己的事業。

剛走到門口，肚子劇痛。

肚子裏的孩子好像感受到了我的絕望，想要離開我。

我立刻轉身敲門，想讓沈時嶼送我去醫院。

裏麵卻傳來他的冷笑：“剛才不是還很硬氣嗎？現在知道著急了？”

“等著，我還沒結束，等我哄好這一個，再去哄你。”

接下來不管我怎麼敲門，他都沒有再說話。

隻有他的女伴江挽月出來了。

看到我身下的地攤上都是血，江挽月笑了。

“這麼大的人了，竟然當眾尿褲子，我都替沈總覺得丟人。”

“不是，我的孩子——”

江挽月踢開我的手，故意露出自己身上的痕跡：“我跟沈總還沒玩夠，你再著急也要排隊。”

說完直接關門。

厚重的木門在我手上留下重重的一道血痕。

我癱坐在地上，徹底失去了意識。

最後，是酒店服務員叫了救護車把我送去醫院。

肚子的孩子已經沒了動靜。

我躺在冰冷的手術床上，心裏卻隻有解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