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從父皇宮裏出來後,我帶著人直奔賭場,暗中操控了新科狀元跟他同僚對賭一事,並且放出聲去,永安公主也參與了對賭。
一時之間,賭坊人滿為患。
我坐在對麵茶樓,看著賭坊來來往往的人,我仿佛看到了無數真金白銀。
這一回,我會讓他趙寒聲輸得褲衩子都不剩。
我去豆腐坊出租鋪麵時,趙寒聲竟然也來了。
見四下無人,他竟然破天荒的拉低姿態,很是自責道。
“月月,對不起......失憶是裝的,但我初心是好的。”
他試圖拉我的手,我側身避開,冷眼看他表演。
“自古狀元尚公主,幾乎成定例,我沒辦法抗旨,也實在舍不得你。”
他言辭懇切,仿佛字字發自肺腑,“這才出此下策......你能理解我,原諒我嗎?”
我忍不住譏誚地勾起嘴角。
“趙寒聲,你到底是哪來的自信,覺得永安公主一定會下嫁於你?”
聞言,他臉上竟浮現得意與自信。
“之前或許不確定,但如今,我確信了。”
“我不過是與同僚口嗨對賭,公主竟也暗中參與了,雖不知她押了哪邊,但這般關注我的動向,心意豈非不言而喻?”
我看著他臉上毫不作偽的自信,一時竟不知該氣還是該笑。
見我沉默,他以為我態度軟化,得寸進尺地靠過來。
“月月,別同我賭氣了。這世間,唯有你我來自同一處,你對我永遠是獨一無二的。”
“我們都入鄉隨俗,好嗎?這世道男子三妻四妾本是常事,但我發誓,娶了公主後,我隻要你二人足矣,絕不再納。”
“明日便是金鑾殿陛見,由丞相親問,我心裏實在沒底。月月,你像從前一樣,陪我溫習,幫我押押題,可好?”
我再也忍不住,甩了他一耳光。
真不知道他怎麼能無恥做到在利用傷害我過後,又理所當然的想要算計我的。
“趙寒聲,你滾吧!我不會再幫你的,明日我等著你身敗名裂。”
“楚清月!”
他捂住臉,咬牙切齒道。
“給你三分顏色,你還真開起染坊了?你以為我非你不可?”
“你給我等著瞧,早晚有一天,我會讓你跪下來求我,沒有你這拖油瓶,我一定能風光無限迎娶公主。”
我都懶得鳥他。
明日,我倒要看他怎麼身敗名裂。
次日,金鑾殿前,殿試與選夫宴一同舉辦。
趙寒聲站在最前列,身著嶄新的狀元袍服,脊背挺得筆直。
可端坐禦案旁的丞相隻隨意抽出一卷典籍,問了幾個經義本源之題。
趙寒聲臉上的從容,在第一問時便僵住了。他支吾著,答得似是而非,引用的句子錯漏百出。
殿中開始響起極其細微的、壓抑的嗤笑聲。
“夠了。”
丞相終於抬手,止住了他逐漸狼狽的辯解。
他轉向禦座,拱手,“陛下,此等學問,實乃......草包一個。”
這句話抽在趙寒聲臉上,抽得他血色盡失,身形晃了晃。
這時,禦座上的父皇緩緩開口,聲音威嚴。
“既如此,那便剝奪狀元郎名號,查清作弊事宜,再行定奪。”
“今日趁新科俊傑皆在,朕還有要事。”
他目光投向殿側垂下的珠簾。
“清月,出來吧。今日便由你,親自擇選駙馬。”
珠簾輕響,我身著宮裝華服,緩步而出,目光平靜地掃過下方。
趙寒聲猛地抬頭,看清我時,他臉上的屈辱、不甘、震驚,全都成了難以置信。
“公......公主,你,你怎麼可能是公主呢?”
我緩步走下兩級玉階,停在他前方不遠處,笑道。
“趙狀元,昨日巷中,你說要本宮‘跪著求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