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法庭上。
沈華蘭站在證人席上。
法官問:“證人,關於被告人蘇葉與受害人林致遠平時的關係,你有什麼要說的?”
沈華蘭推了推金絲眼鏡,目光掃過被告席上的我,冷漠得像是在看一塊病變的組織。
“我是被告的母親,也是受害人的導師。”
“作為母親,我很痛心。但我必須對法律誠實,對醫學誠實。”
“蘇葉從小性格偏激,爭強好勝。自從林致遠來到家裏,她就表現出了極強的占有欲和嫉妒心。”
“我不止一次看到她對林致遠進行言語騷擾,甚至在科室裏公然示愛。”
“案發當晚,據我了解,是蘇葉主動購買了酒精飲料。林致遠是一個極其自律的孩子,如果不是受到誘導,絕不會飲酒誤事。”
“我認為,這是一場因求愛不得引發的報複性傷害。蘇葉的精神狀態,早已不適合繼續行醫。”
全場嘩然。
大義滅親啊!
多麼公正無私的沈教授!
連親生女兒都不包庇,這是何等的風骨!
旁聽席上,無數閃光燈亮起,記錄下這感人至深的一幕。
隻有我,坐在被告席的鐵籠裏,渾身發抖,淚流滿麵。
“媽......你在說什麼啊......”
“明明是他......明明是他想毀了我......”
我想大喊,想辯解。
可是律師卻按住了我,低聲說:“別鬧了,那是你媽,她的證詞最有分量。你再鬧,隻會判得更重。”
那一刻,我的心徹底死了。
原來,在她的名聲麵前,我的清白,我的人生,甚至我的命,都輕如鴻毛。
林致遠的手雖然廢了,做不了精細手術,但並沒有完全殘疾。
他坐在原告席上,手上纏著厚厚的紗布,看著我,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陰毒的笑。
他贏了。
利用沈華蘭的虛榮和冷血,他徹底毀掉了那個一直壓在他頭上的天才師妹。
最終判決:
被告人蘇葉,故意傷害罪成立,情節嚴重,判處有期徒刑五年。
剝奪行醫資格終身。
當法槌落下的那一刻,我看到沈華蘭長舒了一口氣。
她甚至走過去,溫柔地拍了拍林致遠的肩膀,像是在安慰一個受傷的孩子。
而我,被戴上手銬,像一條死狗一樣被拖了下去。
......
“畜生!真他娘的是個畜生!”
刀疤劉聽完,氣得把剩下的半個蘋果狠狠砸在地上,“這世上怎麼會有這麼狠毒的媽?這那是大義滅親,這是殺女求榮啊!”
我平靜地看著窗外的鐵絲網。
“是啊。”
“所以,我不打算原諒她。”
“我也沒打算活著出去。”
既然她那麼愛惜羽毛,那麼想要一個完美的結局。
那我就用我的屍體,送她一份終身難忘的大禮。
三天的時間,轉瞬即逝。
行刑的那天清晨,濱海下起了小雨。
我換了一身幹幹淨淨的囚服,拒絕了獄警給我換便裝的提議。
我就要穿著這身衣服走,我要讓她永遠記得,我是個罪犯。
走出監區大門的時候,雨絲冰涼地打在臉上。
遠處,一輛黑色的邁巴赫停在警戒線外。
車門打開,沈華蘭捧著一大束向日葵走了下來。
她今天特意做過頭發,穿著一套高定的白色套裙,看起來年輕了好幾歲。
可看到被法警押解出來的我,她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