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蕭景珩今晚翻了我的牌子。
按理說,新後入宮,頭三天都該歇在坤寧宮。
但他偏不。
他就是要打蘇明月的臉,也要羞辱我這個曾經的「準皇後」。
敬事房的太監抬著我進養心殿時,我聞到了那股熟悉的龍涎香。
上輩子,我曾無數次在這股香氣裏沉淪,以為那就是所謂的恩寵。
如今再聞,隻覺得刺鼻。
蕭景珩坐在龍榻上,手裏拿著一卷書,看都沒看我一眼。
「脫。」
一個字,簡短,冷漠,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
我沒動。
我從袖子裏掏出一顆大蒜,當著他的麵,剝開,塞進嘴裏,嚼得嘎嘣脆。
蕭景珩終於抬起頭,一臉見鬼的表情。
「你在幹什麼?」
我咽下嘴裏辛辣的大蒜,張嘴衝他哈了一口氣。
「回陛下,嬪妾聽聞大蒜辟邪,特意吃點,給陛下驅驅這養心殿裏的......妖氣。」
蕭景珩被那股味道熏得後退了兩步,臉色鐵青。
「沈知意!你放肆!」
我無辜地眨眨眼。
「陛下若是不喜,那嬪妾這就告退。」
說著,我轉身就要走。
「站住!」
蕭景珩惱羞成怒,一把扯住我的手腕,將我甩在龍榻上。
「你想用這種方式引起朕的注意?朕告訴你,你做夢!」
他欺身壓上來,眼裏的怒火幾乎要將我吞噬。
「既然你這麼喜歡吃蒜,那今晚就給朕好好受著!」
我心裏冷笑。
果然,男人都是賤骨頭。
上輩子我對他百依百順,他棄之如敝履。
如今我對他愛答不理,他反而來了興致。
就在他要撕開我的衣領時,門外突然傳來一陣喧嘩。
「陛下!不好了!坤寧宮走水了!」
蕭景珩動作一頓。
我趁機推開他,整理好衣襟,臉上掛著恰到好處的驚慌。
「陛下,皇後娘娘還在坤寧宮呢!您快去看看吧!」
蕭景珩看著我,眼神複雜。
「你在趕朕走?」
我低下頭,掩去眼底的嘲諷。
「嬪妾不敢,隻是皇後娘娘乃六宮之主,若是有個三長兩短,陛下如何向蘇大將軍交代?」
蕭景珩咬了咬牙,最終還是起身,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
我看著他的背影,從枕頭下摸出一把剪刀,狠狠地紮在床單上。
蕭景珩,這隻是個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