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從那日離開後,江芷柔再沒回過家。
根據助理所說,江芷柔帶著趙博文簽署協議的時候連白布都沒掀開看一眼。
直接命人送去了手術室,盡快保存能用的器官。
我冷笑一聲,看著周雲柔發來的綿綿安睡的照片,心裏這才一片柔軟。
至於那孩子......
這是他的命,如果江芷柔沒出軌,如果他沒有無理取鬧非要坐過山車,如果江芷柔和趙博文沒有動歪心思,那麼一切都不會發生。
時也,命也!
過了幾天,助理拿著監控前來彙報進展。
“江芷柔拿著趙程程腎臟,已經移植給了趙博文。”
我點開監控。
隻見江芷柔端著白粥,一點點吹涼喂給趙博文。
我忽然想起前些年發燒的時候,江芷柔是怎麼做的。
嗬,她說了句矯情後,把我一個人扔在了家裏。
是兄弟發現不對勁撬鎖,才把差點燒成肺炎的我送去了醫院。
我閉了閉眼,諷刺宛如寒風,灌入了四肢百骸。
這時,監控裏傳來兩人疑惑的交談聲。
“程程呢?”江芷柔皺了皺眉,“電話怎麼打不通?”
趙博文笑了笑。
“這皮猴子,估計又是跑到同學家躲起來了,他害怕做手術,應該是知道可以換心臟後,有些害怕。沒事,過幾天也行,剛好我身體好了照顧他。”
江芷柔點點頭,沒覺得有什麼不對。
她上前靠在趙博文胸前,聲音帶著愧疚。
“這些年都沒能讓你光明正大出現,辛苦你了。”
“不苦,我愛你,而且一切都苦盡甘來了不是嗎?”
我冷笑一聲關掉監控,驅車去了醫院。
到達地下停屍房時,護士告訴我,程程的屍體已經被送去了殯儀館。
隨即我又前往了殯儀館。
一進門,便聽到幾個工作人員的交談聲。
“可憐啊,那麼小一個孩子死了,獨自一個人,父母也不來,哎......”
我剛想開口,身後便傳來一陣熟悉的腳步聲。
“祈安?”
江芷柔看著我冷漠的臉色皺眉。
“是來簽署綿綿火化的協議對吧,我們一起吧,作為爸爸爸爸一起送她最後一程。”
我心底冷笑。
“行啊,送吧,你這媽媽,是要好好送送他!”
江芷柔聽著我陰陽怪氣的語氣煩躁得不行,隻能拚命壓製著自己的脾氣。
看著屍體被送入火爐,我仍然覺得唏噓。
一刻鐘後,江芷柔接過骨灰,眼神裏的愧疚一閃而過。
卻又瞬間恢複如常,為了程程和趙博文的病,她必須這麼做。
綿綿,媽媽來送你了。
她心裏想著。
走出殯儀館的時候,江芷柔側目想說些什麼。
我抬手打斷她,聲音如同寒霜,冰冷至極。
“一切都結束了,江芷柔,我們離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