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媽媽衝了進來,一把搶過照片:
“這是什麼臟東西!”
“是爸爸......”我哽咽著說。
她的眼神變得猙獰,當著我麵將照片撕得粉碎:
“你記住你沒有爸爸!我也不是你的媽媽!!”
“你要是敢毀了我現在的富貴生活,我不會放過你!”
我跪在地上,徒勞地想要拚回那些碎片。
媽媽的高跟鞋踩過照片上爸爸的笑臉,頭也不回地摔門而去。
黑暗中,我一片一片撿起碎片,淚水早已模糊了視線。
儲藏室沒有窗戶,我分不清白天黑夜。
不知過了多久,門被打開,一個傭人扔進來一塊幹麵包和一杯水:
“吃吧,別餓死了給我們添麻煩。”
“我媽媽......周夫人在哪裏?”我怯生生地問。
傭人嗤笑一聲:
“夫人正在陪小少爺練琴,警告你,別去打擾他們。認清自己的身份,小野種。”
門再次鎖上。
我小口小口啃著麵包,想起在漁村時,媽媽總會把最新鮮的魚湯留給我,笑著說:
“我的寶貝女兒要長身體要多吃點。”
那些溫柔,怎麼一夜之間就消失了呢?
幾天後,我被帶出儲藏室,
周老爺子在家宴上宣布:
“這孩子渾身漁村窮人味,得送去軍事化學校好好改造。”
媽媽立即附和,
“爸說得對,我也是為她好......”
夜裏我爬到她門前,跪著哀求:
“媽媽,別送我走,我會很乖很乖......”
她卻用高跟鞋尖踢開我:
“滾開!一看到你我就想到那些窮日子,你死得越遠越好!”
鞋跟碾過我的手背,疼得我幾乎暈厥。
而之後的日子,江哲的欺負變本加厲。
他故意打碎古董花瓶,然後大聲指認是我做的。
媽媽不等我辯解,就抓著我的頭發往碎瓷片上按:
“賠錢貨!就知道惹禍!”
瓷片割破我的額頭,
好疼。
“爸爸......”
我疼得蜷縮在地,血順著臉頰滴在地麵上。
江哲站在一旁得意地笑著,而媽媽看我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堆垃圾。
“把她拖出去,別弄臟了地毯。”
她冷冷地對傭人說,轉身抱起江哲,
“寶貝嚇到了吧?媽媽帶你吃點心去。”
當天晚上我就發起了高燒,燒暈了過去。
不知過了多久,我被一陣細微的響動驚醒。
透過門縫,我看到江哲鬼鬼祟祟地端著一個餐盤,往走廊盡頭那個一直鎖著的房間走去。
強烈的不安驅使著我,我強撐著滾燙的身體跟了上去。
房間的門虛掩著。
我看到江哲把餐盤放在床頭,然後撲到床邊,聲音帶著哭腔低聲說:
“媽媽你再堅持一下,醫生說隻要換了心臟就能好起來,那個周若晴的配型最合適,外公他們都在想辦法讓她同意......”
我瞬間呆住了!
床上那個臉色慘白、戴著氧氣麵罩的女人,竟然和我媽媽長得一模一樣!
他們想要媽媽的心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