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瘋子......”
邵祁掐著我脖子的手猛地鬆開。
他死死盯著哦,胸膛劇烈起伏。
而後,幾乎是落荒而逃。
書房裏隻剩下我粗重的呼吸聲和他未散盡的氣息。
以往的邵祁,集團裏隻要是有什麼風吹草動,他都能第一時間發覺。
現在,我都把這份文件送到他麵前了。
他竟然對自己的勢力被清除這件事毫無察覺。
或許,他是真的愛她。
愛到足以忽略任何事。
我舉起酒杯,對著港城璀璨卻冰冷的夜景,忽然低低地笑了起來。
直到眼角溫熱的液體猝不及防滑落,跌進酒杯裏,再也看不見。
邵祁,既然你從一開始接近我,就是為了華家的權勢和利益。
那又為什麼,要在這些年裏,摻雜著讓我誤以為真的深情?
回憶掙脫枷鎖,瘋狂地撕扯著我。
七年前,父親剛剛去世。
我縮在靈堂角落,哭得已經麻木。
是他,不顧一身狼狽,緩緩跪下來,滿眼疼惜。
“昭昭,別怕,從今以後,我的命就是你的命。華家的擔子,我陪你一起抗。”
那一刻,他像唯一的光,照亮了我的至暗時刻。
後來,我開始接手家族生意,被元老刁難。
深夜的辦公室裏,我疲憊不堪。
他總會恰好出現,帶來我愛喝的甜湯,手法嫻熟地為我按摩太陽穴。
他曾捧著我的臉,無比認真地說:
“我的昭昭,就該站在巔峰,睥睨眾生。所有絆腳石,我都為你踢開。”
我們領證那晚,他握著我的手,放在他的心口。
“華昭,或許全世界都覺得我邵祁是看中了華家的權勢,但隻有我自己知道,我是栽在了你華昭這個人手裏。”
“權勢終會更迭,但我愛你,至死不渝。”
是啊,邵祁,至死不渝。
不是你先死,就是我先亡。
我抹了把眼淚,猛地把酒瓶砸碎在地上。
玻璃四濺,就如同我們支離破碎的過往。
我拿起手機,撥通了暗衛的電話。
“把江妙妙那些複製品,一個不少的,全都請到城西的廢別墅裏去。”
“讓她好好感受一下,被摯愛包圍的滋味。”
彼時,邵祁正瘋了般飆車前往鄰市。
他不斷撥打江妙妙的電話,傳來的卻始終是無人接聽的機械音。
額角的汗打濕了鬢角,他握住方向盤的手攥得發白。
直到趕到他們的公寓,他用力撞開了門。
“阿祁,你怎麼來了?”
江妙妙看到他,有些驚訝。
“臉色這麼差,發生什麼事了?”
“是不是華昭又欺負你了?”
邵祁大步向前,一把將她緊緊摟進懷裏。
感受到懷裏真實的溫軟,他才確認江妙妙真的安然無恙。
“沒事…華昭又發瘋了,不用管她。”
他深吸一口氣,聲音帶著些沙啞。
江妙妙依偎在他懷裏,臉上飛起一抹紅暈。
“阿祁,別想那些不開心的事了。我有個好消息要告訴你…我們有寶寶了。”
邵祁渾身猛地一震,難以置信地低頭看著她,又看向她平坦的小腹。
“真…真的?妙妙…謝謝,謝謝你給了我一個家......”
溫馨的時刻沒持續多久,就被一陣急促的手機鈴聲打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