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未經他人苦,莫勸他人善。
我也不想過多解釋。
她見我“油鹽不進”,又一個勁地說我:
“做父母的,不就是為了兒女鋪路嗎?我們這一輩子,省吃儉用,不都是為了孩子過得更好?你幫幫他,等他出息了,還能不孝順你?”
我隻是裝樣子點頭,不說話。
居委會的王大姐也來了。
我看到李順明跟在他們後麵一副理直氣壯的樣子。
壓力從四麵八方湧來,似乎每個人都認為我應該妥協。
我應該為了兒子的前程和婚姻,把自己的一切全部奉上。
因為我是一個母親,一個寡婦,一個應該為後人鋪路的中年女性。
蘇瑤瑤也哭起來:
說自己和順明感情多深,現在因為我這個“狠心婆婆”的阻撓,婚事要黃了。
李順明唉聲歎氣,說自己不容易。
母親不理解他,因為一點小誤會就要把他趕出家門。
賣掉他“父親”留下的房子。
我差點氣笑了。
他是真的忘了,剛是誰對我的逼迫和侵犯?!
要不是剛被嚇得手抖,我真想一人一巴掌。
人群中,有人開始對我咒罵:
“守寡久了,心理變態了吧?見不得兒子好?”
“房子賣了,錢攥自己手裏,說不定是想留著找後老頭呢......”
流言蜚語像看不見的針,密密麻麻地紮過來。
我關掉門,暫時屏蔽了這些聲音。
我急忙從鎖好的櫃子裏取出那份塵封的遺囑副本和對應的銀行文件。
明天,我就把這筆錢取出來。
丈夫留下的,除了那筆遺產,還有一些他早年悄悄投資的項目。
十年裝窮,我並非真的坐吃山空。
隻是低調地打理著這些資產,讓它們增值。
我看著文件上丈夫熟悉的簽名。
就在這時,門被一腳踹開。
李順明站在門口。
他身後,跟著蘇瑤瑤。
以及幾個鄰居。
看他那架勢,想要把我生吞活剝。
“媽,不,林秀芬。”
我心裏一沉。
李順明聲音不高,卻字字帶著赤裸裸的寒意和威脅:
“你別以為,把我趕出去,這事就算完了。”
我迅速將手中的文件更緊地按向身後,麵上卻維持著最後的鎮定:
“你想幹什麼?”
他嗤笑一聲,環視著這個他生活了二十幾年的家。
眼神裏沒有半分留戀,隻有攫取的欲望:
“我來揭穿你這個騙子!”
“你這個人、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