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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從小就是臭名昭著的熊孩子。

大伯指著爸爸鼻子罵他生不出兒子絕戶，爸爸老實懦弱說不出半句狠話。

我反手抓起剪刀就要剪斷剪刀堂兄的命根子。

大伯一家魂飛天外，從此再不敢出現在我眼前。

舅舅強占外婆留給媽媽的房子，口口聲聲賠錢貨不配分遺產。

媽媽唯唯諾諾隻會流眼淚，我直接放火燒屋。

嚇得舅舅連夜搬家，再不敢打房子的主意。

我的熊孩子惡名越傳越廣，聽到我名字的人都要晦氣地吐口水。

漸漸再沒有親戚登門拜年。

全家唉聲歎氣，我也百無聊賴。

春節時，姐姐談婚論嫁的男友帶著全家登門，開口就是：“現在號召0彩禮，你們再給二十萬嫁妝，不然婚禮就拉倒。”

爸媽和姐姐敢怒不敢言，我卻瞬間雙眼一亮。

嘿嘿，又來活了。

......

姐姐的男友周黎仰帶著他爸媽坐在了沙發對麵。

爸媽都很高興，家裏好久沒客人上門，一來就是未來女婿和親家，他們臉上都帶著真心實意的笑。

“宛欣，快把草莓、車厘子、芒果這些都洗了端出來。”

媽媽拚命給我使眼色，湊在我耳邊悄悄說：“小祖宗，你今天可千萬消停點。”

看在我姐的麵子上，我勉為其難地點了點頭。

水果端出來，周黎仰他媽上手抓了一大把車厘子塞嘴裏，一邊吐核一邊斜眼說：

“現在不是都號召0彩禮嗎？不過我周家也不是那麼不講理的人，這樣吧，我家出十萬彩禮，然後你家還雙倍嫁妝，很公平吧？”

爸媽臉上的笑容一時變得僵硬。

但兩個老實人對視一眼，吭哧半天隻勉強說：“雙倍嫁妝啊？”

他倆話還沒說完，就被周黎仰他媽機關槍一樣打斷：“雙倍嫁妝多正常啊，我們那邊都是雙倍嫁妝。”

“我看親家也不是那種不講理的人，我們都願意出十萬彩禮了，你家總不會連二十萬嫁妝都不願意出吧？”

爸媽一下就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旁邊已經默默吃掉半盆草莓的周黎仰他爸插話：“現在這錢哪有黃金保值，為了小兩口的未來考慮，所以我們商量了一下，決定用黃金代替彩禮。”

說著，他姿態高傲地打開腳邊的盒子。

盒子一開，我被刺得眯了眯眼，下意識說：“哎喲，差點亮瞎我的狗眼。”

對麵，周黎仰三人的表情因為我這句話越發得意起來。

周黎仰情意綿綿地看著我姐：“語桐，我絕對不會讓你受委屈的。”

姐姐握著手心，表情不太好看，咬著嘴唇輕聲說：“彩禮變黃金？可是——”

周黎仰一把抓住她的手：“這些黃金的價值遠在十萬之上，說起來還是你家占便宜了呢。”

於是姐姐也抿住唇沒話說了。

周黎仰和他爸媽互相看了一眼，三人眼底都帶著竊喜。

“既然我們兩家說好了，那這盒黃金今天就交到你們手上。彩禮我們給了，嫁妝你們看什麼時候給呢？”

氣氛凝滯中，我忽然十分誇張地驚呼一聲。

屋內所有人的目光都朝我看來。

周黎仰他媽不耐煩地說：“大人說話小孩子插什麼嘴？真是沒——”

後半句話戛然而止，她瞪大雙眼，瞠目結舌地看著我拿著一塊吸鐵石將盒子裏的黃金首飾全部吸了過去。

對上三人見鬼一樣的眼神，我歪著頭無辜地說：

“原來黃金是鐵做的呀，家裏那口大鐵鍋不知道能打多少黃金。爸媽，我家發財了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