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好在,陸雲錫以前進過宮,也逛過禦花園,他記得不遠處有個荷花池,於是他強忍著燒傷所帶來的疼痛,拚盡全力的跑向了荷花池。
然後他縱身一躍,跳進了荷花池裏。
池水熄滅了火焰,也徹底澆涼了陸雲錫的心。
原來,在生死攸關的事上,洛青黛和洛鳶也不會選擇他。
不知過了多久,外麵的喧鬧聲逐漸平息,宮人們熄滅了大火,達官顯貴們正在不遠處修整。
陸雲錫仍舊泡在荷花池裏,因為他的衣服,已經被大火燒得破破爛爛,遮不住下體了,他這幅樣子,自然是不能出去見人的。
恰好這時,有侍女路過,陸雲錫連忙喊住了她:“姑姑,勞煩你幫我喚來長公主。”
很快,洛青黛便過來了。
陸雲錫本想著,裹上她的披風再從荷花池裏出來,誰曾想,此時此刻洛青黛的披風正披在葉君彥的身上。
而葉君彥明明隻是袖子,被大火燒毀了。
“雲錫,你先忍一忍,我已經命人去取新披風來了。”洛青黛說,然後她下令,不允許任何人靠近荷花池。
正月的天,夜裏冷得厲害,陸雲錫就這樣泡在荷花池裏,生生的熬著。
洛鳶還在一旁說著風涼話:“父親活該,我親眼看見,是他故意拽著葉阿爹,撲向了花燈。”
洛青黛瞪了洛鳶一眼:“休得胡言!”
在皇宮裏故意縱火,可是大罪。
幸虧周圍沒人,不然就憑洛鳶這一句話,陸雲錫的餘生便要在大牢裏渡過了。
不知過了就多,小廝終於取來了披風,陸雲錫也撐到了極限,剛上岸他就昏死了過去。
再次醒來時,陸雲錫已經回到了公主府。
洛青黛正坐在床邊守著他,可她看向他的眼神裏,卻沒有一絲的愛意,反而全是冷意。
“鳶兒說,是你故意拉著君彥,撲向了花燈。”女人陰沉著臉質問道:“這是真的嗎?”
“不是。”陸雲錫垂眸,遮住了滿眼的疲憊:“是葉君彥推的我,但我知道,你肯定不信,又何必多此一舉,過來問我?”
“你這是什麼話?”洛青黛突然怒了:“你是我的駙馬,我怎麼可能不相信你?但鳶兒可是你的親骨肉,難道她會汙蔑你嗎?”
陸雲錫沒有說話,他也很想知道,為什麼他的親骨肉反而傷他最深?
看到他這幅黯然傷神的模樣,洛青黛有些於心不忍,於是她放軟了調子:“這件事,我已經幫你壓下來了,真相是什麼,我不在乎,不管是你故意拉的君彥,還是君彥無意間推了你,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我希望你能通過這件事,好好反思一下,鳶兒是你的親骨肉,她本該偏袒你的,可她沒有,她在生你的氣,如果你繼續一意孤行,隻會導致你們父女離心,甚至未來我們夫妻也會離心。”
聞言,陸雲錫淒然一笑:“你我早就離心了。”
洛青黛表情瞬間僵住:“雲錫,你說什麼?”
“我說洛青黛,你我早就已經離心了。”陸雲錫又重複了一遍。
洛青黛瞬間勃然大怒:“陸雲錫,你非要跟我死強到底是不是?好!那本公主就讓你看看,在這公主府裏沒了本公主的恩寵,你的日子將會有多難熬!”
說完,洛青黛便甩了袖子,憤然離去。
第二天,小夏去管事那裏取炭火的時候,便取不出來了。
管事說:“公主吩咐了,從今天開始,梧桐苑的炭火、月例、以及節日賞賜全都停了。”
“這怎麼能行?”小夏急得都快哭了:“駙馬可還病著呢!”
從荷花池裏出來後,陸雲錫便染了風寒,。
可管事卻說:“小夏兄弟,駙馬對待我們這些下人一向寬厚,我們也不想為難他,可公主說了,既然駙馬這麼有骨氣,那就讓他自力更生吧,等什麼時候他骨頭沒這麼硬了,知道錯了,再給梧桐苑發供給......不然你回去勸勸駙馬,讓他跟公主服個軟,公主心裏其實還是心疼駙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