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怕你在忙嘛。”慕秋澄嬌聲回道。
溫霽鶴勾唇:
“剛剛是有點事,在給晚夏選未婚夫呢。”
說著, 他摟著她進屋,指了指桌上的照片。
慕秋澄顯然是鬆了口氣的,卻輕拍溫霽鶴:
“沒必要這麼快吧?雖然我們快要結婚了,但我也會把晚夏當作家人一樣,你急著把她嫁出去,我不是少個伴嗎?”
結婚?
我心中一刺,咬咬唇,看向溫霽鶴:
“什麼時候,你們結婚。”
溫霽鶴看向我,漫不經心:
“下個月,不久前決定的,忘記和你說了。”
說完這句話,溫霽鶴把慕秋澄摟得更緊了些,生怕我會有不該有的情緒。
而忘記這個借口更是拙劣。
說到底,不過是怕我嫉妒慕秋澄,耽誤手術而已。
心中諷刺,我麵上卻笑著說:
“那祝你們新婚快樂,百年好合,永遠......幸福。”
溫霽鶴聞言,眸光微滯,抿唇看我,一時沒有回答。
反而是慕秋澄先微笑開口:
“謝謝晚夏,我和阿鶴相愛了很多年,在你還沒來溫家之間。”
“隻是我的病,才一直拖著他,感謝你治好了我,讓我們能修成正果。”
她話語溫柔,但字字諷刺我是後來者,
諷刺我的不自量力,愚蠢成全。
我捏了捏拳,強裝鎮定:
“嗯,不客氣,算是報答溫霽鶴對我的養育之恩。”
溫霽鶴皺眉,打斷我們的對話:
“好了,你先讓人把東西搬進來,我讓阿姨給你收拾。”
話落,他看向我:
“你的房間大,朝向好,給秋澄住吧,她剛出院,要好的環境靜養。”
可那個房間我住了十年,那裏承載了我太多的回憶。
私心讓我不想拱手相讓。
“家裏房間這麼多,一定要我那個房間嗎?”
“晚夏,你遲早要嫁出去的,秋澄才是這個家的女主人。”
也對,和溫霽鶴的十年又如何。
他和慕秋澄有更多個十年,而我連坐窩邊草的資格都沒。
深吸一口氣,我緩緩側身,讓搬家師傅走過。
溫霽鶴這下舍得放開慕秋澄了。
他走到我身邊,抬手想要摸我的頭:
“夏寶,你今天很乖,很懂事。”
我後退一步,躲開:
“我5了,不用對我像個孩子一樣。”
“該懂的,我都懂了。”
溫霽鶴的手僵在半空。
慕秋澄上前挽住他的胳膊,看似解圍道:
“阿鶴,晚夏都到了嫁人的年紀,你就不要像個老父親似的管著她了,她會嫌煩的。”
溫霽鶴收回手,眼神愈發淡:
“恩,等她嫁人,就不該我管了。”
晚上,我們相安無事得吃完飯。
我拒絕了他們散步的邀請,將自己關在房間。
夜深,我剛準備睡下時,溫霽鶴突然闖入我的房間:
“秋澄說她頭疼,你快去看看。”
平時冷靜自持的溫霽鶴,此時卻顯得不知所措。
拽著我的手不斷收緊,甚至還在顫抖。
我被拖到慕秋澄房間時,手腕一圈已經被勒紅,
手掌也微微發紫。
我痛的倒吸涼氣,
外科醫生的手,比什麼都要金貴,
可溫霽鶴全然不顧,將我推到慕秋澄麵前,隻道:
“快檢查!”
我甩甩手腕,壓下心中的怒意,仔細替慕秋澄做檢查。
一番檢查下來,我淡淡開口:
“她的身體沒有任何問題。”
可慕秋澄卻哭得聲音發顫,捂著頭好不可憐:
“阿鶴,我的頭真的好痛......”
溫霽鶴看我的眸子愈發陰沉,冷聲質問道:
“溫晚夏,你當初做手術時在想什麼?”
“是不是分了神,哪個步驟出錯了?”
溫霽鶴很少對我動怒,
這樣凶狠的態度,還是第一次。
我的眼眶因委屈而發燙,
但我知道,眼前的溫霽鶴不會再疼惜我的淚水了。
此刻,我隻能抬頭,憋住呼之欲出的淚水,倔強道:
“你要是質疑我的能力,當初就不要騙我給她做手術。”
“騙?你是什麼時候知道的?手術前?”
溫霽鶴聞言,眼神淩冽如刀,恨不得真拿刀架在我的脖子上,想要嚴刑逼供:
“阿鶴!”慕秋澄淒厲喊道,打斷了我們的對峙。
溫霽鶴甩開我,迅速抱起慕秋澄,冷冷道:
“跟我去醫院,如果我發現你手術失職。”
“我給你的人生,你都要還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