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和謝慈禮複婚這天,剛好是我們離婚三周年。
新年鐘聲敲響時,我跟著他進了情趣酒店。
撕開避孕套的瞬間,他的小姑娘打來電話。
見我神色平淡,謝慈禮罕見皺眉。
“你怎麼不鬧了?”
“三年過去了,你還在恨我?”
我搖了搖頭。
“不,我不恨你了。”
愛恨對我來說都太沉重。
我不恨,也不愛了。
......
電話鈴聲響個不停。
我瞬間沒了興致,扯起一旁散落的衣服就要走。
可偏頭的瞬間,謝慈禮死死拽住我的手腕。
他下意識解釋,“我已經很久沒找過她了。”
我掰開他的手。
“不用解釋。”
“你找誰都可以。”
沒再管他,我直接下床。
好幾次夠不著拉鏈下端後,身後傳來腳步聲。
謝慈禮溫熱的氣息噴灑在我後背,帶著些輕微的癢意。
他替我拉好裙子的拉鏈,動作熟練又自然。
“離婚三年,你終於學會理解我了。”
理解什麼?
理解他在我懷孕三個月時出軌他的秘書?
理解他特意壟斷父親公司資金鏈,導致公司破產?
理解他在離婚後汙蔑我科研造假,讓我被科研界封殺?
他的愛太過沉重,我受不起。
我避開他伸來的手,準備套上外衣。
“老婆大人,等等。”
謝慈禮拿起房卡輕拍我的臉,嗤笑一聲。
“我今晚沒盡興,你替我去接一下小姑娘。”
“乖,寶貝。”
他說得隨意。
我也答應得迅速。
“好。”
謝慈禮愣了一瞬,神色不再像以前那樣淡然。
大概,他以為我會像以前一樣。
連他們接吻都受不了。
可如今,哪怕他們當著我的麵做我都不會有反應。
我彎腰穿上鞋,站直時神情依舊淡然。
沒等我反應,謝慈禮猛地把我扯進懷裏,緊接著俯身。
那一瞬,窗外絢麗的煙花驟然炸開。
“老婆大人,新年快樂。”
“當然,複婚也快樂。”
我瞥了眼他手裏的避孕套。
那是這盒裏的最後一條。
這盒套也不知他和多少女人用過。
真是惡心至極。
胃裏瞬間翻江倒海,惡心感順著脊椎往上爬。
周遭喧鬧的煙火聲裏,隻剩我急促的幹嘔聲。
說來挺可笑。
十八歲的煙花也是這樣絢麗。
那時表白的謝慈禮也是這樣深情。
他替我套上圍巾之際,眼中的深情仍未散去。
“老婆大人,以後別再鬧小脾氣了。”
“我沒鬧。”
我抬頭看他,語氣平淡到像說今天的天氣。
“如果我說我以前差點死了呢?”
聞言,謝慈禮低頭輕笑一聲。
“老婆大人,別說笑了。”
“謝家有什麼治不好的病?有我,你死不了的。”
我扯了扯嘴角。
是啊,謝氏的頂級醫療什麼病都能治好。
就是治不好一個小孩子普普通通的發燒。
低頭的幾秒裏,謝慈禮走到我麵前。
他指尖捏起黑卡,不由分說塞到我胸前。
“多吃點好的,離開我的這幾年你瘦了不少。”
他的視線在我胸前輕飄飄頓了半秒。
“況且,我不喜歡小的。”
沒等我反應,謝慈禮擺手衝澡去了。
我歎了口氣,小心翼翼收起黑卡離開。
隻有我自己清楚,離婚後那三年裏我有多窮。
我在科研界被謝慈禮封殺,逼不得已去飯店端盤子。
可沒過兩天,店家支支吾吾打發了我。
最後,我逼不得已去了貧民窟。
我明白,這是謝慈禮對我不乖的懲罰。
我隻能接受。
“溫知予,你賤不賤!”
電梯門打開的瞬間,一個沒見過的女人衝進來。
她原本豔麗的臉此刻變得扭曲。
“離婚三年還敢來找慈禮?三年前的教訓你還沒吃夠嗎?!”
三年前母親抑鬱上吊,父親破產跳樓。
就連我三歲的女兒都沒了性命。
這種教訓我怎麼會沒吃夠?
沒多爭論,我把還熱乎的結婚證甩她臉上。
“酒店房間號032,隨便你怎麼告狀。”
“有本事,就讓他娶你。”
我攏了攏外套,跨步離開。
爭風吃醋的事情我沒力氣再做。
畢竟,我剛經曆完死裏逃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