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棺材裏的時間過得很慢。

重生兩次後，我開始怕冷，隻能把自己蜷成一團。

我透過厚厚的木板，聽見了媽媽炒菜的油鍋聲，又聞到了熟悉的香味。

這是媽媽在做妹妹最愛吃的可樂雞翅了。

我掙紮著，想推開虛掩著的棺材蓋，卻根本沒有力氣。

下一刻，我媽重重地推開門，往我麵前扔了疊冷掉的炒土豆絲：

“行了，鬧夠了就起來吃飯吧。”

“大師說了，隻是下十八層地獄待個五六年而已，到時候我再下去接你，讓你重新複活。”

“吃點苦就能救你妹妹，零本萬利的事，你到底為什麼有這麼大的情緒？”

我渾身發冷，嘴唇囁嚅著，卻根本說不出來話。

我想說媽媽，不是的。

我去過十八層地獄，關在那裏的魂魄每天都要受刑，痛苦不堪。

我還想說，我不是在鬧，我已經沒有力氣起來了。

要是你再走近兩步，就能看見我的嘴唇蒼白的可怕。

可我媽隻是冷冰冰的站在原地：

“宋晚晴，你鬧脾氣也要有個限度。”

“你別忘了你妹妹出生前，是你撞到了我的肚子，才導致她早產，成了天煞孤星的命格。”

“我現在隻是要你贖罪而已，你為什麼不答應？”

該贖罪的......是我嗎？

我顫抖著說不出話，看見我媽狠狠地摔上門，奪走了屋裏的最後一絲光亮。

我開始做夢了。

我夢見了小時候，媽媽溫柔地給我穿上公主裙。

還沒有去世的爸爸，把我扛在肩頭。

他們說，我是唯一的小公主，是最寶貝的女兒。

可是後來，媽媽又懷上了妹妹。

她身材走樣，臉頰浮腫，還丟掉了業內知名導演的女主角邀約。

媽媽得了產前抑鬱。

她犯病的時候，會拿水果刀割自己手腕。

最嚴重的一次，她瘋狂用肚子去撞牆，導致了妹妹的早產。

爸爸怕她醒來之後，接受不了這個現實，胡子拉碴地問我：

“晴晴，比起媽媽自己，她一定更愛你。你能不能......？”

我點點頭，為媽媽背了這個鍋。

隻要媽媽能高興，晴晴什麼都願意。

所以這些年，我什麼都要讓著妹妹，是因為我要贖罪。

我怕媽媽知道了真相，會痛不欲生。

直到現在，我忽然很想把真相告訴她。

我想問，媽，我的罪，還沒贖完嗎？

媽，要贖罪的，到底是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