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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癌症離世後，我媽複活了我整整三世。

第一世，她請道士纏著我的魂魄，不肯讓我轉世投胎。

我逆走輪回路，魂魄受損，隻為了再陪伴她一個月：

“你不隻是我的媽媽，以後隻為自己而活吧。”

第二世，她自殺入地府，上刀山下油鍋，傷痕累累地走到我麵前：

“走，媽帶你回家吃生日蛋糕。”

我痛極，抱著她失聲大哭。

可就是這一次複活後，我聽見了她跟妹妹的對話：

“隻要再複活你姐一次，把她的靈魂打入十八層地獄，就能偷天換命，改變你天煞孤星的命格了。”

“媽媽的好薇薇，你才是我最愛的，唯一的女兒。”

原來我一次次複活，是為了成為妹妹的藥引子。

於是我成全她，可她卻悔瘋了。

......

媽媽的聲音在耳邊嗡嗡作響。

我像個偷窺別人幸福的小偷，透過門縫，看見我媽緊緊抱住林薇薇。

她帶著哭腔：

“薇薇別怕，道士說了，如果痛的話，也是你姐姐比較痛。”

“比起她，我更不能接受失去你。你這天煞孤星的命格，要是以後我走了，得受多少欺負啊？”

“如果你姐知道是為了救你的話，她肯定也會很願意的。”

看，父母之愛子，則為之計深遠。

隻可惜，我媽愛的不是我。

如果我真的願意，她為什麼不肯告訴我？

原來她什麼都明白。

她知道一次又一次地複活，對我魂體有損。

她也知道，我逆走輪回路兩次，受了罰，以後投胎隻能投畜牲道。

可是她不在乎。

我轉身想走，可因為複活的後遺症，眼前一陣天旋地轉，徹底倒在了地上。

我媽迅速拉開了門：

“誰？誰在這裏。”

看見我倒在地上後，她眼神閃過一絲不忍，又迅速把我扶起來，臉色擔憂：

“晴晴，你怎麼醒了？”

“是不是做噩夢了，來，媽扶你回去。”

“等會兒媽再給你煮一杯熱牛奶，你別跟小時候一樣偷偷倒掉，牛奶安眠......”

暖黃色的燈光下，她絮絮叨叨地，臉上的關心如此真切。

如果不是我聽到了那段對話，等到了魂飛魄散那天，都會相信她是真的愛我。

我艱難地坐在沙發上，扯出來一個難看的笑：

“媽，我剛才好像聽見你們說話了。”

空氣一瞬間靜止了。

妹妹宋薇薇眼圈一紅，眼淚說來就來：

“姐，你是不是又出現幻覺了？剛複活的人魂魄不穩，最容易出現幻覺。”

她把長袖睡衣掀開，露出一道醜陋的刀疤，楚楚可憐：

“你上次複活的時候，把我當成地府的惡鬼，用水果刀劃了我一刀呢。”

我記得這個刀疤。

這是上一次我複活時，宋薇薇自己劃的。

我不看她，隻是看著我媽，聲音發顫：

“媽，如果我說，我不願意呢？”

我忍不住對她抱有期待。

沒有妹妹之前，媽媽也是愛過我的。

她會給我做蛋糕，教我插花，溫柔地摸我的頭：

“晴晴是媽媽最重要的小寶貝。”

我不要當最重要的了。

哪怕她隻是分給我一點愛呢？

一點點就好，我不貪心的。

可下一刻，我媽高高揚起手，一巴掌甩在了我臉上。

她聲音尖銳：

“宋晚晴，你為什麼這麼自私？！”

“你是我生的女兒，明明能救你妹妹，你為什麼不願意？”

她拽住我的頭發，拖著我剛複活虛弱的身體，直接把我塞進了地下室那副棺材裏，眼神冷淡：

“你既然這麼自私，就在這裏度過這輩子剩下的時間吧。”

“三天後，乖乖再複活一次，救你妹妹。”

我猛然咳嗽起來，喉嚨間滿是血腥味，忽然笑了。

我媽不知道，這是我最後一次重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