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意外穿越到了三年後。
直接從千金大小姐變成了賣國賊的女兒,還被賣進了青樓。
為了保住母親的性命,我忍著屈辱學媚術。
一朝成了花魁,被王爺收入房中,成了他的金絲雀。
可這日,我意外聽到新來的姑娘閑聊:
“都一年了,王爺還沒玩膩?還在玩‘寵幸落魄千金’的戲碼呢?”
“一個清高的小姐,如今成了浪蕩的青樓花魁。你們說,她要是知道根本沒穿越,未婚夫還在滿世界找她,會不會瘋了?”
“小聲點,進了這地方,這些話可不能說的!”
......
我愣在原地,隻覺得渾身的血都涼了。
幾個姑娘還在繼續說,
“昨晚好不容易求了這兒的差事,隻要守好規矩不說漏嘴,做做樣子就能得一百兩月銀呢!”
“這侯府千金要是能被關久一點就好了,我今早才剛來。”
一字一句,重重敲在我頭上,瞬間眩暈。
她們說,穿越三年後是假的?
我爹通敵叛國,害我成了奴籍被賣進青樓一年,隻是一場精心策劃的騙局?
那我這一年,為了保住娘親性命,忍下屈辱討好那人,豈不成了天大的笑話!
“姑娘,你怎麼在這裏?”
嬤嬤的聲音驟然在身後響起。
我心頭猛地一墜,幾乎站不穩。
那邊的姑娘們聽到聲音,轉身看到我時,瞬間臉色慘白。
幾人齊刷刷跪倒在地上,身子抖如篩糠。
嬤嬤仔細看了我幾眼,對著幾個姑娘厲聲道,
“你們這群賤蹄子,剛從戲台子那邊被賣過來,嘴裏就喜歡扯些戲文裏的瘋話,也不看看這是什麼地方!趕緊回房等著接客!”
幾個姑娘連忙應聲認錯。
嬤嬤這才回頭看我,
“姑娘可是聽到了什麼戲文了?”
我捏緊拳頭,指甲掐進肉裏,疼得讓我保持清醒。
不動聲色道,
“是嗎?可惜了,我還沒聽清她們說的是什麼戲,就被嬤嬤打斷了。”
聽到這話,地上的姑娘們明顯鬆了一口氣。
嬤嬤追問,
“真沒聽到?”
“當真沒有。嬤嬤怎麼這般緊張?難道這戲文有什麼不妥?不如嬤嬤跟我說說,也好解解悶。”
嬤嬤見我神色不似作偽,明顯放心了。
“不過是些登不上台麵的戲詞,有什麼好說的。你隻需好好伺候王爺,日後若是想看戲,跟王爺提一句便是。”
我佯裝失落,垂下眼瞼,
“是,我曉得了。”
嬤嬤抓著我的胳膊回房,
“往後沒事別亂走,這地方魚龍混雜的。若是王爺以為你去伺候別的爺了,到時候發起火來,可有你好受的。你也不想你娘在後院受委屈吧?”
我強壓下翻湧的情緒,點頭應下。
不多時,王爺霍延便推門而入。
他熟稔地走到桌邊坐下,狀若不經意提起,
“方才嬤嬤說,你今日去了後廚,還想聽戲班子?”
我壓下作嘔的衝動,扭著他最愛的楊柳腰,衝他嬌笑著,
“都怪殿下昨天整整一日沒來,奴婢才無聊出去走走。還沒聽清那姑娘說什麼戲呢,就被嬤嬤打斷了。”
說著,我頓了頓,眼底凝起一層薄霧,
“可......奴已經一年沒聽過了。殿下,可否請人來唱一場?”
王爺放下茶盞,捏了捏我的下巴,
“這有何難。隻要你伺候得好,過兩日我便請最好的戲班子來。”
我心中一動,
“那殿下,能不能先讓白天那幾個姑娘來給我講講戲文?讓我解解饞?”
王爺臉上的笑意淡了些,
“那幾個人做錯了事情,已被杖殺了。”
杖殺二字如驚雷在我耳邊炸響。
我心裏猛地一抖。
恐怕是因為說了真話,才被滅口了吧。
我拚命壓製住渾身的顫抖,
“這樣啊,那真是可惜了。”
王爺定定看了我片刻,見我果真沒有起疑,說明日再來看我,便走了。
腳步聲漸遠,房門被輕輕帶上。
我再也支撐不住,雙腿一軟,癱坐在椅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