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大年初一拜年,老公牽著一個五歲的小男孩進門,那是他在外麵的私生子。
七大姑八大姨圍著我,一人一句唾沫星子:“安寧啊,孩子是無辜的,大過年的叫聲媽,你得給個大紅包,不然就是不賢惠,要遭雷劈的。”
婆婆更是抹著淚:“家和萬事興,多子多福,你不能因為自己生不出兒子就斷了顧家香火。”
我被逼到牆角瑟瑟發抖時,我媽帶著律師團和四個剛簽的小鮮肉愛豆推門而入。
她把一摞現金砸在桌上:“想要紅包?行啊。誰能把我閨女哄高興了,這錢就是誰的。”
她轉頭看向我,眼神淩厲:“哭什麼?他能給野種找媽,你就不能給這幾個弟弟當金主?挑一個,今晚帶回去守歲。”
......
我媽把幾摞鈔票砸在桌上,紅木桌子震了三震。
剛才還逼我認私生子的親戚們,此刻都瞪著眼,盯著那錢和門口的四個小夥子,大氣不敢喘。
保鏢往前一步,把幾個想起身的親戚按回椅子上。
“坐好。”
聲音不大,大舅媽剛想張嘴,硬生生把話吞了回去。
我縮在牆角,看著那四個一字排開的年輕男孩。
他們穿著統一的白色西裝,站在那兒,讓這滿屋子的算計顯得無所遁形。
我下意識看向顧承安。
顧承安指著我媽的鼻子。
“傅紅梅,你什麼意思?”
“大過年的帶這群鴨子來我家,你當這是什麼地方?窯子嗎?”
“啪!”
保鏢反手一巴掌,扣住顧承安的手腕往桌上一按。
“啊——”
顧承安慘叫一聲,臉被按在桌麵上,那兒還留著耀祖踩過的腳印。
“嘴巴放幹淨點。”
我媽摘下羊皮手套,視線掃過顧承安。
“這是我剛簽的男團,身價不是你能比的。”
“你說他們是鴨子,那你那個隻會爬床的女秘書算什麼?”
“這一屋子逼正室認野種的親戚又算什麼?老鴇子嗎?”
大姑姐臉都綠了,卻不敢反駁,隻能幹瞪眼。
我媽沒理會他們,轉頭看我。
“安寧,選。”
她指向那四個男孩。
“顧承安能給野種找媽,你就不能給自己找個樂子?”
“今晚除夕守歲,媽不想看你在顧家受氣。挑一個順眼的帶走,這錢就是他的見麵禮。”
我手心冒汗。
我媽冷笑一聲,甩出一份文件。
“顧承安,你那個年後要啟動的新能源項目,資金缺口是三個億吧?”
“如果安寧今天選不出來,這三個億,你就找那個女秘書要去吧。”
顧承安掙紮的動作停了。
他趴在桌上,費力地扭頭看我,眼神變了。
“安寧......別......”
我看著這張愛了八年的臉,此刻上麵隻有算計和恐懼。
我的心一抽,疼得發抖。
我深吸一口氣,顫抖著伸出手,指向最左邊的男孩。
他年紀最小,笑起來時眼角微垂,讓我想起了大學時的顧承安。
“就......就他吧。”
我聲音很小。
男孩挑眉走到我麵前,彎下腰看著我。
“姐姐眼光真好,我叫謝辭。”
他的聲音帶著薄荷煙草味,衝淡了屋裏的油膩味。
躲在婆婆懷裏的私生子耀祖突然衝過來,張嘴咬住我的手背。
“啊!”
我痛呼出聲,手背出現牙印,滲出血珠。
“壞女人!不許你欺負爸爸!你是壞女人!”
耀祖鬆開嘴,吐了口口水。
“奶奶說了,你是個不下蛋的雞,早晚要滾出顧家,以後這個家是我的!”
全場死寂。
婆婆揚起下巴。
“童言無忌嘛,小孩子懂什麼,還不是你先把野男人帶回來的?活該!”
我捂著手,心頭發寒。
一隻手伸過來,揪住耀祖的後衣領,把他提到了半空中。
謝辭臉上的笑意加深,眼神卻冷了下來。
“哪來的野狗,見人就咬?”
他晃了晃手裏的耀祖,孩子嚇得大哭亂蹬。
“放開我大孫子!”
婆婆尖叫一聲撲過來,被謝辭側身躲過,一屁股坐在地上。
“哎喲喂!殺人啦!外人欺負顧家孫子啦!”
婆婆拍著大腿哭嚎。
“安寧你個黑心肝的,你就看著野男人欺負你兒子?你還是人嗎?”
“他不是我兒子。”
我看著手背上的血。
“我兒子不會隨地咬人。”
“你!”
婆婆氣結。
“行了。”
我媽站起身。
“謝辭,帶上安寧,我們走。這烏煙瘴氣的地方,多待一秒我都嫌臟。”
謝辭手一鬆,耀祖摔在地毯上,嚎得更大聲了。
“走吧,姐姐。”
謝辭掏出手帕蓋在我手背上。
“去處理一下傷口,別留疤了,多好看的手啊。”
我被他牽著往外走。
顧承安咬牙切齒。
“傅安寧,你今天要是敢走出這個門,以後就別想再回來!我看你要不要臉!”
我腳步一頓。
謝辭握緊我的手,掌心滾燙。
“姐夫這話說的。”
謝辭回頭,衝顧承安挑釁一笑。
“姐姐有錢有顏,想去哪去哪。倒是你,還是先想想怎麼把臉從桌子上摳下來吧。”
他拉著我走出顧家大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