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下午茶地點在市中心頂級會所,
一場變相的相親局。
張總夫人也在。
媽媽把我推到張總夫人麵前,熱情地介紹:
“張太太,您看我們家優優,這身段,這儀態,絕對是按照大家閨秀的標準養的。”
“平時連重口味的東西都不沾,身子幹淨得很。”
張太太挑剔的目光在我身上來回打量,從頭到腳。
“瘦是挺瘦的,身子骨怎麼樣?太弱了可不好生養。”
說著,她手指了指桌上那疊奶油慕斯。
“優優啊,別拘著,嘗嘗這蛋糕,法國空運來的大師手筆。”
這是試探。
她們要的,是天生麗質,能大方享受美食的瘦美人。
媽媽在桌下狠狠掐了我的大腿。
眼神凶狠。
“吃啊,優優,別辜負張伯母的好意。”
“平時在家你就最愛吃甜食,今天準你破例。”
她在撒謊。
在家我多看一眼甜食,手都會被打腫。
我微微欠身,伸出手。
指尖剛碰到銀勺,腦海裏的警報聲驟然拉響。
“警告!該物體熱量超標2000%!”
“禁止攝入!極致塑形計劃不允許任何垃圾堆積!”
我的手僵在半空,對抗著係統的控製,關節繃得發緊。
張太太的臉色沉了下來。
“怎麼?看不起伯母的東西?”
媽媽急了,笑容掛不住,尖銳的指甲幾乎要掐進我的肉裏。
“這孩子,高興得不會動了?快吃啊!”
她壓低聲音,在我耳邊咬牙切齒。
“林優優,你要是敢讓我丟臉,回家我就打斷你的腿!”
“給我吃下去!”
殘存的本能讓我恐懼,我必須吃。
我用盡全力,試圖張開嘴。
下一秒,下頜骨發出一聲脆響。
哢噠。
係統鎖死了我的咬合關節。
我嘴巴大張,無法合攏,喉嚨裏發出嗬嗬的怪聲。
像個突然卡殼的玩偶。
場麵驚悚又尷尬。
勺子當啷一聲,掉在骨瓷盤上。
張太太嚇得往後一縮。
“這......這孩子怎麼了?羊癲瘋?”
周圍的名媛太太們投來驚恐的目光,現場一片死寂。
媽媽的臉漲紅,猛地站起身,
借著扶我的動作,腰間的軟肉被她狠狠擰了一把。
“沒事!可能是低血糖暈了一下!”
“優優!別裝神弄鬼的!把嘴閉上!”
我也想閉上。
係統不允許。
直到服務員驚慌地撤走那碟蛋糕,我的下巴才猛地恢複。
重重合上,牙齒磕碰,發出一聲悶響。
我麵無表情坐直,姿態標準。
“抱歉,失禮了。”
聲音平穩,呼吸頻率沒有絲毫變化。
回家的車上,氣壓低得嚇人。
媽媽咆哮著,把名牌包狠狠砸在我身上。
“你是故意的對不對!林優優!你就是想氣死我!”
“張太太看你就跟看神經病一樣!豪門?這下連暴發戶都看不上你了!”
“你怎麼不去死啊!”
我端正坐著,目視前方。
“檢測到負麵情緒幹擾,建議開啟聽覺過濾。”
媽媽罵累了,見我毫無反應,
像一尊沒有生命的雕塑,她氣得發抖。
“行,既然你不吃,以後就都別吃了!”
“回家給我跪著!跪到你知道錯了為止!”